接到律师函的第二天,我对张嘉年提起起诉。
才从法院回来,苏楚天的助理就过来喊我去苏楚天的办公室。
“什么事?”我问他。
他摇了摇头:“这可是为难我了,我还真不知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满心狐疑的推开了苏楚天办公室的门,他看到我进来,马上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前,指了指小沙发对我说:“坐下聊吧。”
“爸,什么事?”我还在笑。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看到苏楚天的时候笑成了我的条件反射。
“你撤回起诉吧,我和张家达成一致了,他们也主动撤回,你们互不相欠。”苏楚天说。
他表情很淡定,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我听到他的话如同五雷轰顶,心里刚生出来的小欢喜一下被掐死了。
“为什么?”我问。
问完,我才发现自己声音都是颤的。
看着近在眼前的苏楚天,我胸闷得喘不过气,眼睛发花,看东西都是重影的。
“很多事说不出为什么,张家我们得罪不起,能达成这个协议,我也费了很大力气。”苏楚天说,“是爸对不起你,这件事先搁一段时间,以后咱们慢慢算。”
“慢慢算?慢到哪一年?我活着的时候能看到吗?”我的声音不由拨高了许多。
苏楚天有些不满的瞪了我一眼:“若珊,我最近太宠你了吗?你怎么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我怎么不懂事了?”我反问,“我差一点被人强了,你怎么不多过问一句?现在眼看我就要打翻身仗了,你出来让我算了?我为什么要算了?”
“因为你是我女儿。”苏楚天一脸无奈的说,“你是我女儿,我不会害你的。现在张家施压,咱们有几个外在的项目审批书拿不下来,没法开工,一天就是几百万上千万的损失,你说你是出气重要,还是把钱赚到口袋里重要?”
“你觉得是钱重要?”我站了起来,身体有点摇晃。
我扶住了一旁的窗子,强迫自己站直了:“在你眼里,钱最重要,对吧?”
苏楚天看着我,脸色古怪异常:“若珊,你逼我说这句话的。”
我瞪大眼睛,不知道自己逼他说了什么话。
“如果我没钱,你们几个可能这么顺利的回来认我这个爸吗?”他问。
我耳膜都是疼的,被这几个词砸的生疼。
是的,我们一早就应该知道,他知道我们为什么回来。
这就像一出戏,所有人都在说谎,所有人都知道对方在说谎,但所有人都假装自己没说谎,然后把戏演下去。
“说得挺好的,那我要是不撤回,你是不是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我问。
我看着苏楚天,心里紧张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