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老用不紧不慢的语调,把当初对我们所说的赖鑫与他的渊源,原封不动地讲述给了柳新城听。
柳新城默默听完后,瞬间放下了筷子,眉头紧锁,随后摇了摇头:
“这不应该,赖教授的情况我让人调查过,他的确是在国外留学归来的,怎可能是您所说的那样?莫非,是您认错了人?”
柳新城依旧停留在对赖鑫的信任里,对单老的话半信半疑。
“爸,我们也怕搞错,所以我特地让工作小组针对此事进行调查。这是我们调查到的赖鑫的资料,您先看看。”
我适时说道,随后从我的背包里,把早就准备好的那份资料拿了出来,放在柳新城的面前。
柳新城接了过来,他从头到尾快速浏览一遍之后,脸色已经低沉到谷底,气得连呼吸声里都带着莫大的鼻音:
“这资料你们什么时候调查的?你们为了推翻这个长生丸项目,还真是不遗余力,甚至连早就归隐的单老都搬了出来!”
当真相摆在面前的那一刻,柳新城依旧对这些资料充斥着浓浓的不信任,竟当着单老的面大声斥责起来,认为我们是别有居心。
“柳董,老朽可以以多年从医的人格保证,这并非是我夸大其词,实在是我当年收徒不严,如今才闯出这祸端。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不管怎样,作为他曾经的师傅,我有责任揭露这些。至于真假,您可自行判断。”
单老见柳新城发火,于是对柳新城说道。
单老的话,让柳新城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只是他还是气头上,再说话时语气虽然有所缓和,但依旧有些生硬:
“单老既然为了此事愿意出山,也是为全局考虑。单老所提供的情况我会仔细斟酌,至于您所说的长生丸副作用,我服药这么久以来身体状况一直良好,连多年宿疾都未曾发作。”
向来刚愎惯了的柳新城,自然不愿意接受所有所有的论断。
“敢问柳董,是否在服药后脸色包括上身皮肤始终是潮红状态,早晨起床时是否偶有心悸症状,是否在夜间入睡之际精神莫名亢奋?是否运动超过1小时以上便感觉呼吸不畅?”
单老见柳新城仍旧不相信,于是接连追道。
似乎单老的话全部都言中,原本还信誓旦旦的柳新城,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脸色陡然大变:
“这些症状的确有,不过都是轻微的。单老这么问,是想说明什么?”
“若真正是延年益寿的保健品,通常能够安神舒缓,只有药量过猛或过量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这些特殊的身体反应,这也是此药不宜常吃的讯号。这一点,中药和西药都是一样。”
单老于是缓缓说道。
单老的话,像是触到柳新城的心弦一般,他瞬间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刹那间失了神。
“单老是中医界的元老,倘若不是为了民生考虑,没有十足的把握,是断断不可能对您说这些的。长生丸这个项目,还请父亲三思!”
我见柳新城已经有所触动,于是顶着挨骂的风险,斗胆说了一句。
这个时候,任何人说这句话都很不讨喜,但是我宁愿抢在柳擎的前面说出口。
如果注定要受委屈,我宁愿替他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