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信向着宁德音告辞之后,就和李兮若出了宁府,对着她笑道:李兄还是喜欢这一招,至亲骨血,陈信摇了摇头:我有时候就在想,我当初献的心头肉,到底是真有用,还是为了留一个名声。
李兮若回眸戏谑一笑:不管是不是真的,你爹的确也好转了起来,你也确实声名鹊起,既然结果是好的,为什么又非要在意中间的是非黑白。
陈信一愣,随后笑道:倒是我钻牛角尖了。
不过说来宁大人病得也蹊跷,起先没有什么症状,忽然就给病倒了,如今连太医院都瞧不出来病因,只怕是不行了。
陈信叹气,宁绍要是一走,宁德音摊上这么个叔父,恐怕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李兮若却只是看着前方不答,宁绍这病,也不全是算病,而是遭了小人之手,平常的用药不过是治标不治本,起个隔靴搔痒的作用。
到了子时,李兮若夜探宁府,来到宁绍的床边,只是为了证实白天的猜测。
她将符箓扔到宁绍的身上,掐了几个手诀,符箓就在宁绍的身上不断的探寻,放出细微的红光,李兮若皱了皱眉,这宁绍果然不是寻常的病症。
她正想进一步的探查,却听到外面有动静,转身躲在了帘后,就见着两人鬼鬼祟祟的来到宁绍的床前,悉悉索索的在摸索着什么。
点盏灯,不然怎么剪?
你点了蜡烛外面的守卫就会发现我们,到时候宁德音是真要拿我们的骨血喂给你大哥了。
李兮若听声辩音,这才认出这偷偷摸摸的二人是宁逾和安氏。
房间里并非不是黑不见五指,借着外头的光亮,宁逾拿了宁绍尾端得头发剪了起来,他性子急,剪了大半截,安氏拍向他的后背:你要死啊,剪得这么明显,宁德音一天到晚在他跟前伺候着,能不发现吗?
宁逾觉得被伤了面子,把剪子递给了安氏:那你来。
安氏略微给修剪了一下,看着总算齐攒了一些。安氏对着宁逾道:去翻翻他的旧衣服,那人说了,要破布烂衫,贴他最久之物,才最有用。
李兮若看着宁逾走了过来,往后面退了几步,她就藏在了黑暗之中,宁逾一心翻着旧衣也没注意到身边有人。
不多时,他翻到了一件汗衫举在安氏眼前:这件行吗?
这件太新了,去年嫂子才给缝的,再翻翻。
宁逾有些不快:你对大哥的衣物未免记得也太清了。
我一向脑子好使,我连卖肉的屠夫都能记得他每日穿啥,你是不是也要说我看上他了。
行行行,别叫唤,我去翻。
李兮若大致明白了他们想要做什么,从墙面穿了过去,拿着一块石头打向了附近的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