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颖杰目光中带有不甘,虽然刚刚被警告过,还是忍不住说道:“你们男人就是犯贱,明明知道那是自己得不到的女人,偏偏还一直心不死。真是活该你要被当作备胎,那女人的孩子不是你的吧?我看着就不像你。她男人去哪了?”她还记得那个冷艳的危险男人。
唐牧深脸色不变,也站起身,等苏星九和许承走出店门,才说道:“犯贱的只是男人吗?没有刻骨铭心的感受,很难想象你这样的人会发出这么真实的感叹。”
蒋颖杰眸光中迸射出恼羞成怒的愤然,“唐牧深,我瞎了眼才看上你!”
唐牧深毫不在意,稍稍整理衣领和袖口,他说:“的确是瞎了眼。毕竟你在我这里连备胎也排不上号。”
坐到车里的时候,唐牧深没有侧头去看还留在店里的蒋颖杰,他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母子两人,她们什么也不知道,正其乐融融地玩。他后知后觉地感到,自己刚刚的行径颇有几分池弈骁的风格,那人总是不愿意苏星九在口舌上输给别人。
女人有时对话语更敏感些。
这一年多来,他一直有想苏星九选择池弈骁的理由,现在看来,池弈骁果然是个心机深重的。他把许许多多的体贴和细节都化在日常生活的不经意中,像毒药一样,慢慢把人从外到里给毒了个透。
他和苏星九这么多年,磨难不少,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却偏偏比任何人都连得紧。所以即使像现在这样,他不在这对母子的身记边,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趁虚而入。
换做寻常的母子,花费点时间和心力,总有心墙被攻破的时候。
但苏星九不会。
一来,她是狠狠吃过苦的人,不可能因为一点温暖就转投进一个怀抱,她吃了太多苦,普通的甜味根本诱惑不到她;二来,她不管姓庄还是姓秦,背后都有着强大的背景,什么东西但凡是她想要,庄家人和秦眠哪怕翻遍世界也会给她找来。
她这一生只会等池弈骁,也只有池弈骁在她的心墙之内。
想明白这一点,他不知为何,心里竟松快了。不带任何的期待与目的,他真的就只是把她视作少年时的“小九”,呵护她与平乐,甚至陪她一起等池弈骁回来。他如今甘之如饴。
“平乐,妈妈手酸,过来叔叔这里。”他双手朝平乐伸出去,平乐咿咿呀呀地就往他身上扑,他们俩现在挺熟悉,“乖,以后要懂事,要学会观察妈妈累不累,知道吗?”
许承听得笑了,“唐总,平乐这么小,哪会明白你说的话。”
唐牧深道:“小孩子都聪明得很,别小看他们,不管多大,都要正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