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陪苏星九一直到疗程结束。
到达的第一天,肖明对套房里的会客厅做了一番准备,打造成简易治疗室,苏星九在卧室休息。晚上,设备与器材都运到,肖明就和苏星九先预热,他询问她的身体状况,目前零星记忆恢复的程度等。
唐牧深让许承陪在一旁,自己走开。
他来到一间山景套房,套房里,一个头发灰白,年近五十的男人在等他。
男人是安禾集团的董事长,安云彤的父亲。
此前安禾集团已由唐氏收购纳入旗下,一切经营运作照旧,唐氏只对安禾注入资本。这些动作不得不让安董认为,是他女儿的“功劳”。云彤怀孕的消息他是从许承那里听说,自绑架的事件之后,他和亲生女儿的联系日益减少。
做父亲的对女儿所处的险境无能为力,甚至偌大一个公司都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他无颜对她。想来,云彤也以他为耻。从前不多的电话联系里,她的态度一向偏冷,说话也来来去去那么几句格式化的报平安。
如今,他们父女已有三个月不联系,他半个月前才知道女儿怀孕的消息,一直犹豫要不要打电话问她近况,却突然收到唐牧深的邀约。
他预感不好。
唐牧深的表情也不像是要告诉他好事。
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西装笔挺,气场强大,英俊刚毅的脸上还没有时间风霜的痕迹,他赚尽风光且前途无限。最初在把云彤送到他面前时,他就不曾怀疑,云彤会爱上他。唐牧深这样的男人,想得到一个女人的芳心,着实比普通男人要容易太多。
“安董事长。”他坐下后寒暄都没有,直入主题,“想必你已经知道你女儿怀孕的事情了。”
安董皱眉,不好的预感更为强烈,“许经理早先告诉我,我还没给云彤打电话说这事,她最近……怎么样?”
“孩子流产了。”唐牧深十指相交,眸光冷静地看向安董震惊的脸,“流产原因说是意外,什么意外,她没有告诉我。我让许承调查,她在金煌俱乐部的地下停车场和一个男人发生冲突。”
安董骤然发狠道:“那个男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