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我捂住嘴,没让自己哭出声。
“怎么不说话,还是电话坏了。”母亲嘟囔了一声接着把电话挂断。
听着滴滴滴电话的忙音声,我再也没有忍住痛哭出了声。我不是不想说话,是没有脸说话,如果我妈知道我现在这样一定会说这是我的报应。
我一连在医院住了五天,高远都没有出现过,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和他见面了,我以为这个人至此就会消失在我的世界中了。只是在我就要出院的前一天高远来了。
看见他我颇感意外,我觉得那天我说的话已经很明确了。
“对不起,本不该来打扰你的,不过有件东西想要给你。”高远说。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这里什么也不缺。”我冷冷的看着他,我想他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我缺的东西他永远都给不起我。
“美美,过去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能够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高远说着把一张写着字的白纸递给了我。
高远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的眼神中带着愧疚和期许,看见他的样子我的心又软了下来。此刻我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林曦会一次又一次的原谅陈一凡那个渣男,之前我还经常看不起林曦的心软,时常想着这事要是放在我身上的话,我该怎样怎样做。可是真的到了我自己这我才清醒的发现,原来所有女人的内心最深处都是如此的脆弱。无论性格是强悍的,开朗的,柔弱的,彪悍的,其实每个女人的心中都有自己的硬伤。
“这是什么?”之前的坚定没有了,我接过高远手中的纸条。上面写着一家医院的名字还有地址,以及一个12的号码。
心里一阵紧缩。嘴里泛起了莫名的苦涩。
“这是?”
“是的,那天我没有离开,一直跟着你,听见了你和九楼护士的对话。”
我的眼泪刷的一下子就下来了,只是我不知道究竟是为了终于知道了刘阳的消息,还是因为高远为我做的这一切,因为我曾经在上海经历过,所以我知道没有一个人的联络方式找一个人有多难。
“你是怎么找到的?”
“妙妙的外公是法院的院长,其实对他来说找一个并不难。”高远没有说是自己的岳父,没说是付芳的父亲,我想他是考虑到了我的感受吧,只是我还是因为他的这一句话莫名的生气了,其实我知道我是不该生气的。
“看来有权就是好的,有权就代表有钱。有权有钱就什么事都能够办到。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的天文数字也许在他们眼中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对于我忙断了腿跑折了腰却无法办到的事他们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办到,真好,真好……”刘阳已经找到了,我不是应该高兴么,可是我的心为什么却是这样的纠结。
“美美,对不起,我知道当年的事是我辜负了你,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无法补偿,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接受我诚挚的帮忙。”高远的眼圈也红了,在他泪眼朦胧中我看见了他当年爱着我的模样。
“谁让你补偿,谁稀罕你的补偿。”我有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我拿起那张纸条用力的撕扯起来。
“美美,美美,别这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高远张开双臂接着紧紧的把我抱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