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你将就些,你带来的人也已经安顿好了,饭酒都供应着,住的地方也有。”
肖飞飞想她是要与自己长谈了,就没拒绝。
她是马匪,常常风里来,雨里去的,在外头飘荡惯了,夜宿也是常有的事。寨子里坚如壁垒,虽然不是固若金汤,但想以几日之功拿下来,那也是如同说笑一般,她手底下能人不少,自己虽然不在寨子里,但是有良子,有顾恪在,她还是很放心的。
看来是要在此留宿一晚了。
肖飞飞和秦黛心分别洗漱一回,坐下来安安静静的吃了一回饭。
肖飞飞好酒,用她自己的话说,荒漠冷如寒冰,天寒地冻的,自己又是个女人,怎么能不喝些酒来抗寒?她不当秦黛心是外人,因此当着她的面,倒也小酌了几杯。
秦黛心并不介意,人的心中烦闷,有愁苦,喝些酒是好事。
就算不能排解,也能让人好受些。
秦黛心倒没陪着她喝,不过肖飞飞性子爽利痛快,酒喝得也痛快,不知道是没人作陪还是旁的原因,她只飞快的喝了几杯,就不再喝了。
两人的心思都不在吃喝上,这饭吃得就快,没一会儿的工夫,二人就各自搁了筷子,漱了口。
秦黛心喊了人来,把屋里满桌子的杯盘碗碟撤了,又让人重新沏了热茶来,二人这才又坐在一起说话。
说来说去,还是在说风行的事。
“风行的人,从不轻易善罢甘休,他们的人折在你手里,这个梁子也就算是结下了,你日后还要小心些才好。”肖飞飞边说边叹,又道:“我也没有门路,尚若能有人做个中人,两下一见,和解和解,倒也是个好的。”
秦黛心细细品她这话里的意思,突然一笑,“左右不是什么大事,你就别发愁了。”
肖飞飞挑眉看她,“你还真是没心没肺,都被风行盯上了,还说不是大事!性命攸关,怎么就不是大事了?”
“那能怎么办?”秦黛心摊摊手,“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讲和是没有必要的,也没有用。我猜想着。风行要杀我,只怕不是接了什么人的生意,而是他们自己要杀我。”
肖飞飞一惊,眼睛瞬间大了几分,连忙问道:“你怎么这么说。可是发现了什么,有何凭据?”
秦黛心想了想,就把陆嚣带着人来杀自己的事儿,和后来谢正英来的事情说了。
“……三十个杀手,可是大手笔,若不是风行自己想杀我。别人的买卖根本用不着这么卖力。你听谁说过这种暗花要派三十个人去做的?”
肖飞飞点头,马匪不是正经的江湖人,却也脱离不开这个圈子,江湖上有什么样的风吹草动,她都得掌握。
一下子派出三十个人去杀一个人。而不是去做灭门的惨案,确实有些过了。
“那到底,你是什么时候得罪了风行的人?”
“我哪儿知道!”秦黛心显得有点漫不经心,“事情都已经出了,再想这些也无济于事。”
肖飞飞一下子凑到她近前来,虎着脸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怎么就无济于事了?至少可以分析分析你的敌人是谁不是?”
秦黛心睨了她一眼,别过脸去,不冷不热的道:“还用分析吗?能调动这么多人来报私怨。想必此人在风行中的地位一定不低。”
肖飞飞不吱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