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从文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倒是秦黛心对方婉茹口中“贱妇”这两个字很不爽,到底谁贱啊?
秦子诚坐在一旁远远的看着方婉茹,心情复杂。
那个他叫了二十多年前的娘,突然成了害人母子分离的罪魁祸首……
秦子诚不愿多想,他慌乱的看了对面的冯氏一眼,随后低下了头。
冯氏看到这一切,只觉得嘴里苦得不行,她强打起精神来,注视着屋内的一举一动,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绝不能畏缩,为了认回孩子,她得坚持。
金氏冷眼打量着屋里各人的各种表情,知道方氏大势以去,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个顺心的微笑来。
不枉费自己这三十年来低贱的活着,看到方氏今天这个样子,一切都值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屋里的人都紧张起来,不自觉的向门外看去,似乎想看穿门板,一眼望到院子里去。
纷乱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不一会儿便听到有人低声唤“大人”,紧接着屋里的门便被打开了,王应石和黄知府带着方碧影走了进来。
屋里的人齐齐的朝三人看过去。
王应石和黄知府面色沉重,倒是方碧影,脸上一片喜色。
方婉茹心里“咯噔”一声,转头看向方氏。
方氏如老僧入定一般,眼皮也没抬一下,手里不停的摆弄着她从不离身的那串翡翠佛珠,口中似乎念念有词。
这个时候求佛祖保佑是不是晚了点?
“王大人,结果如何?”
开口说话的人是铁未阳。他与王应石同朝为官,又是秦家的人,是最有资格发问的。
王大人叹了口气,这才道:“佛龛后面有机关,里面确实藏着一具尸骨,据仵作验证,死者为男性,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身高七尺三寸,全身骨头略有发黑。应该是中毒而死。”
还真挖出尸体了?
屋内众人皆惊,纷纷朝方氏看去。
方氏仿佛知道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身上一样,她手中猛然一顿。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视线平静的屋内扫了一圈儿,才落在秦黛心身上,开口道:“你满意了?”
秦黛心抿嘴一乐,“想必此刻你最恨的人不是我祖母金氏。也不是死去的祖父,更不是把你的过往揭露得在众人面前的方碧影,你最恨的人,应该是我吧?”
方氏眼中徒然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如果不是你,她们不会有这个胆子,其他书友正在看:。她,她,还有她。”方氏伸出手来指了指方碧影。冯氏,和苏氏,“哪个不是受了你的挑唆?”
秦黛心摇了摇头,“你错了,万事终有头。如果不是你做下了孽事,即便她们受了我的挑唆。也不会站出来指证你。还是那句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日日守着我祖父的尸骨念经,早该想到会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