刍荛一愣,道:“那不就是您情敌嘛?咋见了面还问好?难道这人不知道您和……”
陈六爽朗一笑,举起伞来在刍荛头上敲了一下,笑骂道:“莫得乱讲。”
刍荛挨了一下,贼眉鼠眼的瞧着陈六,低声道:“难道您不是来幽会的吗?”
跟在陈六身边儿也有几天了,刍荛也听身旁的人说过,他这位义父,生性洒脱,天底下高官厚禄、银钱美色尽皆瞧不在眼里,唯独对一个人放不下,松不开。
就是这位太平公主。
许多人都知道,陈六爷一生未娶,就是因为太平,虽然六爷从没这样承认过,但是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因为六爷的书房里只挂着一幅画。
太平的画像。
刍荛见过那副画像,一个巧笑嫣然的少女,走在满是山花的青草地上。
他曾询问过一句,不过陈六没和他说什么,他也就没敢多问,今儿跟着陈六来了这里,还以为是陈六来幽会情人,让他过来把风呢。
毕竟那位太平的名声不好,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也就是这一点让刍荛怎么都想不明白,以自己义父这样的风采,天底下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何苦为了一个丧夫再婚的妇人苦等这么多年,即便这位是公主。
可他没敢问。
毕竟是当儿子的,问多了就是讨打了。
陈六爷瞧见刍荛那贼眉鼠眼的模样就觉得好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道:“哪里有大清早幽会的,只是有点儿事儿罢了。”
刍荛一听,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一脸我懂了。
陈六也懒得跟他多讲,到了府门前,让刍荛在外等着,自己就那么施施然走了进去,也不差人通传,而府上的仆人们瞧见了,也没有人拦堵,而是一个个低下头施礼,喊着六爷来了。
陈六熟门熟路的走到了太平的闺房外,拿着伞敲了敲门道:“起床了没?”
“起了。”
“我进来了。”
说完,他直接推门进去,太平正坐在梳妆台前画妆,丝毫看不出来刚刚大哭了一场,她从镜子里瞧了陈六一眼,道:“怎么这么早来了?”
“过会儿怕你不在。”
陈六说着,拿起桌上的茶盏倒了一杯茶,拨开了果盘里的干果吃了起来。
“你还猜对了,我正准备去公主坟。”
陈六瞧了眼桌上的两个太平符,拿起来看了看,点头赞道:“裴兄的手艺还是好,比我刻出来的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