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渡业山庄可不比卫长峰,卫长峰再厉害,那也只是个武艺高强的杀手而已,渡业山庄却是一个高手云集的江湖门派。
渡业山庄里聚集了一群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自建派以来都作恶多端,曾多次被江湖正道讨伐过,却没有哪一次是真被赶尽杀绝的。
这么难对付的一群人,若是真在为凤羽公主办事,只怕就凭他们几个人会难以对付,还得赶紧发江湖令多召集点武林正道来惩奸除恶才行。
“渡业山庄不是寻常的江湖门派,阮某听闻,渡业山庄如今的庄主,与朝廷曾有血海深仇,渡业山庄的人已二十年为踏足京城,今次前来,依阮某所见,他们更有可能是来寻仇的。”阮飞翮摇了摇头,因为过去南山斋的弟子曾在宁州与渡业山庄的人交过手,所以他特意着人打听过这个门下弟子常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奇怪门派。
“不管他们是来找谁寻仇的,既然叫本座遇上了,也正好把当年的旧账跟他们算算清楚。”姜长离听他们俩分析了几句,终是压不住心里的怒意,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他不管渡业山庄这些人是来找谁寻仇的,他自己还有一桩旧仇没跟渡业山庄的人算清呢!
二十五年前,陶家渡的三十二条人命,他可得让渡业山庄里当年动手屠杀的那群人拿命来偿!
“爹,稍安勿躁啊!”姜琳从被姜长离一拳震得碎成几块的桌边跳了起来,苦笑着瞥了一眼忙俯身去捡地图的阮飞翮,“旧仇自是要报,可眼下我们把人给跟丢了,如阮三哥所言,想来他们对京中各处都十分熟悉,加上这群人身手莫测,行为诡异,我们若是不知他们的来意,想把人找出来,只怕十分困难。”
“渡业山庄的人的确不好找,可说起身手莫测、行为诡异,阮某倒是觉得眼下咱们身边就有这么一个人。”阮飞翮将他们花了好几日才画好的地图拢在怀里,缓声道,“那日阮某见他与婉儿比试时,曾用暗器打在了婉儿手肘处,迫得她脱手弃剑,想来他用这等不入流的伎俩,本是想早点结束比试,以免被我等看出师承来历,可就是他那快得叫人难以察觉的身手,叫阮某觉得十分眼熟,阮某现下还在猜想,四年前门下弟子所遇的那些渡业山庄的人里面,有那位世子爷也说不定。”
彼时,那个被阮飞翮怀疑四年前曾与南山斋弟子交过手的世子爷正冒着傍晚渐起的小雪,踏过斜飞的檐角和屋脊,最后落在了一处荒芜的院落里。
原本花木扶苏,造景精美的院落因着常年无人照料,已是凋败荒芜,园中积雪压着枯草丛丛,一旁的屋舍也是门倒窗破,一派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