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看在老百姓眼里,他桩桩件件做的都是专横弄权,僭越犯上,挟幼帝把持朝政的事情。
她儿子不惧流言,可她这个在后宫里经营半生的人怎会不知流言有时候比那些真刀实剑更厉害,句句都可以要人命?
京城里那句句犯上僭越已是让她心烦,这会儿慕雪歌把话这么一说,一屋子的人都听着,她不做处理,岂不是有意纵容了?
何况这举动,还真不知道谢家是有心还是无意呢?
“谢大人身为一方父母官,待民宽厚,可这不仅仅是一碗粥。刚刚这厨娘也说了,这是不同寻常之物,按礼法,民间寻得这种东西,是该进献官府,呈献京中的。她今日能做出此举,可见民间百姓已不知礼法到了何等地步。”
慕雪歌看到了三姑娘的暗示,可这话都开了头了,她断没有自己又给圆回去的道理。
她如今这般说,可不仅仅是想为难一个厨娘。
今日是谢家的寿宴,庆云镇在谢清远治下。
出门之前,父侯特意叮嘱了,越老夫人此番大费周章赴宴,摄政王还亲自前来,大有重扶谢家之势。
谢家曾是京中望族,百世书香,在朝文官多与谢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谢清远在盛极一时的时候隐退,到这小镇里来当个九品县丞,谢家这些年便也凋落了下去。
若是此刻得摄政王扶持,以谢清远之才,拢朝中半数文官,这风头岂不是要盖过威远侯府?
她今天这话,句句落到越老夫人心里,戳了痛处。
舍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厨娘,换了老夫人与谢家的嫌隙,于公于私,对她都十分有利。
桌上的谢家人皆因着慕雪歌这句话变了脸色,谢清远动身要站起来,被一旁的谢夫人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