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吗!咱们这皇上见一个爱一个,娘娘怎么会不生气?半年前说好的,今年下初雪陪咱们娘娘赏雪,偏偏春妃那个狐媚子昨儿心头疼,缠着皇上一夜宿在她宫里。让咱们娘娘苦等了一晚上。若不是御前小太监通报,娘娘岂不是要等到半夜?”
“这就对上号了,我昨儿去小厨房灌汤婆子,看见小厨房的小太监端着碎碟子碎碗,还以为是小太监滑了脚,砸了碗碟。”
“娘娘正为春妃狐媚子霸道,咽不下这口气,这贱婢就一头撞进来,你说怨谁?”
两人正低声窃语,李嬷嬷掀开帘子出来。这李嬷嬷正是刚才和张嬷嬷一起,传唤齐秋丽的人。因为张李二位嬷嬷面和心不和,所以张嬷嬷心里的疑惑,只能问跟自己交好的方嬷嬷。
张,方两位嬷嬷,赶快收了嘴,趁着帘子进了东照宫正殿。
张嬷嬷卑躬屈膝地把绣盘放在陆妃娘娘的把胳膊肘旁边。
陆妃娘娘桃花眼一斜,说:“都在这里了?”
张嬷嬷敛臂垂手,说:“回娘娘的话,都在这里了。”
陆妃娘娘玉手使劲拍在厚实的桌布上,手上的珠翠金镯子‘邦’的一声闷响,重重地磕在桌上。不怒自威,殿内五六个嬷嬷,皆不敢出声。
“统统打开!”陆妃娘娘忍着心头的怒火说。
几个嬷嬷都不敢上前,毕竟这是皇上交代的事情,谁也不敢把圣谕当耳旁风。
“本宫叫你们打开。”陆妃娘娘像是自己压住了火气,语气轻快了不少。
李嬷嬷端了一杯茶递给陆妃娘娘说:“娘娘喝口茶。”
陆妃娘娘接过茶,反问道:“怎么了?”
“不如奴才给娘娘梳头换衣,娘娘亲自将这些灯谜给皇上送去,也显得娘娘诚心诚意不是吗?”李嬷嬷说完悄悄背着众人,给陆妃娘娘使了一个眼色。
陆妃娘娘会意,和颜悦色地说:“你们都下去吧。这里留李嬷嬷伺候就行了。”
众人得令,恨不得早些飞出兽笼,忍住心中的喜色,毕恭毕敬地行礼道别。
大殿中只余下陆妃娘娘和李嬷嬷两人。李嬷嬷说:“娘娘,这些小蹄子们不得不防啊。”
“何尝不是如此呢?只有嬷嬷你,懂我的心。”
“奴才明白娘娘心里爱重皇上,才会如此。”
“嬷嬷,你让本宫遣开众人,可是有话对本宫说?”
“娘娘,奴才私心为娘娘想,不知这样做使得?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