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哥哥!”乔若雪凄厉地喊了一声,声泪俱下地哭诉道:“你真的不管我了吗?你想过没有,就算你要赶我走,朱叔叔和苏姨也不会同意的!”
窦煜站住脚步,回头扫了她一眼,声色酷寒:“你最好,不要去打扰我家里的人。如果你还是执意要去找我父亲和苏姨告状,京市,我也不会再回去!”
说完这句话,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倒在地上的乔若雪,看着窦煜决绝冷酷不带一丝留恋的背影,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
那一天,朱茉莉和霍北辰照例又是在外面玩到很晚才回来。
霍北辰将她送到别墅门前,便驾驶着车子离开了。
朱茉莉在准备走进别墅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了来自心灵深处的奇异感应,好像窦煜就在哪里注视着她?
自从上次那个雪夜,她和窦煜在他的车里发生过一次忘情的,但却没有进行到最后的缠绵之后。窦煜就再也没有打扰过她,她也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今天,难道他又过来等她了吗?
朱茉莉的心里动了一动,下意识地扭过头看去。
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地方,她真的看到了窦煜。
还是那样潇潇洒洒地伫立在冬天冷寂的寒夜里,玉树临风,风采翩翩。
银色清冷的月光,给他的周身,铎上了一层迷人的光影。
看到朱茉莉回头,窦煜走了过来,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低沉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朱茉莉愣了一下,起先没有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突然要跟她说这三个字?后来想到了可能他是指今天她和乔若雪打架的事,便淡淡地说:“没什么,反正是我把她打赢了。”
窦煜苦涩地叹息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我不是指这件事……”
那你是指什么?朱茉莉挑了挑眉毛,却没有问出这句话。
如果是开始,她还以为自己真是像乔若雪说的那样,从此以后都不能生宝宝了,可能就会格外计较。
可是现在,她已经从医院那里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自己还是一个健康完美的女人,以后依然能正常地怀孕生子。
所以,朱茉莉此时的心情,可以说是如释重负,有种失而复得的松快感,自然对这发生的一切都不那么放在心上了,便抚了抚头发,再度轻描淡写地说:“真的没什么。”
窦煜并不知道乔若雪在同朱茉莉打架的时候,刻意狠毒地说出了那句足以让朱茉莉心神俱碎肝肠寸断的话,也不知道朱茉莉今天刚刚经历了一场从地狱到天堂般的巨大心理飞跃。
现在,朱茉莉已经明了了事情真相,知道自己依然可以像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一样,享受做母亲的骄傲和幸福,可是窦煜却还不知实情。
所以,他的心里依然是百感交集,格外地痛。
不过,看到朱茉莉此时这么平和淡定,甚至可以说是愉快的,他又感到一种淡淡的欣慰。
是的,无论如何,只要她是快乐的,他就满足了……
窦煜深深地注视了朱茉莉好一会儿,心中涌动着无以言说的千般滋味和万般感慨,最终却只是化朱了最平淡的一句:“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朱茉莉轻轻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话,转身准备回家。
却在走到大门边的时候,她又站住了脚步,低不可闻地说了句:“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了。我和北辰……下下周,就拿结婚证了。”
身后一片寂静,仿佛连空气都是静止的,冬夜的冷风也不再流动。
朱茉莉紧攥手指站了片刻,她以为窦煜会说些什么,甚至直接冲过来将她搂进怀中,不顾一切地对着她大吼:这不可能!你是我的!怎么能跟别人去拿结婚证?我不准!绝不准!
以她对窦煜历来的了解,窦煜此时此刻如果要这么做这么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