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儿,这里是毓庆殿,再待下去,可就出事了,半个时辰后才会有人进来,你先洗洗身子,收拾妥当,再悄悄去正殿”
水波碧清,氤氲缭绕,帘幕垂下,美人入浴,李季麟听见身后的水声,脚下不停,面上渐起阴霾:
“如何,可查清楚了”
季成紧紧跟上,凑身低声道:“是,这绿儿姑娘,数月前,确是那琉璃郡主的婢女,当日她们入京时,曾在一品香露面,属下......”
“你说谁!”
李季麟攸的顿住,惊疑的扭头看向季成,满目幽光不定。
“琉璃郡主,绿儿曾是琉璃郡主身边的婢女”
季成不解他的反应,却是又重复了一遍,见他蹙眉不语,遂挠了挠额头,又道:
“主子说她面熟,属下便拿着她的画像,准备寻那酒肉和尚包打听问问,却不想今日一早,碰到了刚刚回京的南阳王,不小心被他撞掉了画像,他见到画中人,便怒问属下拿着他义女的画像,可是别有用心,他......”
萦萦绕绕的话,李季麟没听心里去,却是念着季成的第一句话,目光深远,幽光尽显,这事,倒是巧了!
琉璃郡主!那个女人......
水木山庄,药阁。
静默缭绕,相视万言,摇椅旁,慕容墨月邪肆而立,面上若狂风暴雨,山雨欲来,阴沉着面色,死死盯着悠悠而坐的沐药儿,沉沉道:
“沐药儿,如今,你还是要走是不是!”
眨了眨眼,沐药儿茫然的盯着面色阴郁的慕容墨月,又转眸幽幽的望向甚显尴尬心虚的谷绿,瞥了瞥唇。
谷绿身子一颤,更是心虚,察觉手脚不再麻木,忙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慌慌张张的一瘸一拐逃离了院子。
小姐,谷绿真不是故意的,绝不是谷绿有私心,主要是璃王的面色太吓人了!
念及此,谷绿忽而顿住脚,转身偷偷的朝球球招了招手,许是察觉到压力,球球甚是配合,趁沐药儿不注意,一个跳跃,若逃命般,飞快蹿到了谷绿肩上。
待院内只余摇椅上和摇椅旁的两人,沐药儿睁着些许迷离的星眸,瞧着慕容墨月愤怒的不渝之色,缓缓伸出了手:
“慕容墨月,抱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