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药儿平静的看着她,知道她反对,她只能如此说,虽然她进京之前并无报仇之意,见她面色松动,心思一转,忽而道:“方才我说报仇,娘娘毫无惊讶,显然知道我要报何仇,既然娘娘能猜到当年的蹊跷,戎马精慧如爷爷,又怎会猜不透”
“娘娘亦当知,爷爷多年心结,不全在我身上,十六年前,梦符谷那一战,才是将军府的噩梦,爷爷的心魔,如此,姑姑,还要拦吗”
余香袅袅,暖气熏熏,一声姑姑,令上官柔满目泪下,几经沉默思虑,几番感慨吁叹,终是点头,想通之后,想起前两次在宫宴上,见她时的模样,又有些感怀和安慰,大哥大嫂的女儿,定然是不同的,她何不试着相信她。
“那,需要姑姑做些什么”
沐药儿摇摇头:“姑姑什么也不需要做,我今日和盘告之,一是为了爷爷辞官,二是提醒姑姑,日后需时刻小心皇后和云贵妃,若那些人吃了亏,皇后疑心重,许是会怀疑到姑姑头上,即便没有证据也会捏造证据,姑姑小心身边人就是”
上官柔会意,啼笑道:“你放心,姑姑能在宫里安稳度过十余载,也非愚笨,那李氏和云氏,算计了我如是多年,也没将我收拾了,姑姑自有主意”,顿了顿,满眼尽是担忧:“不过,你要答应姑姑,若事情棘手,你须及时收手,这仇,咱们不报便是”
在沐药儿的再三保证下,上官柔终是放了心,欲留她在宫中用膳,季嬷嬷便推了门进来,说是将军府派人来催六小姐回去,柔妃无奈,只得不舍放了人,让她日后多到宫里走动走动。
出了晴柔殿,谷绿便跟了上来,待后面的宫女回去后,才悄声道:“小姐,方才在殿外,听几个宫女说,柔妃娘娘的儿子十一皇子,去年被人掳了去,至今都未寻回”
沐药儿诧异,微微挑眉,怪不得每次见到上官柔,她眉间总是有股驱散不去的郁色。
两人刚行至亭前,蔡公公便带人拦了路,笑意盈盈,精光老练的眸子甚是恭敬:“姑娘,皇上已在御书房恭候多时,姑娘跟杂家这边来”
沐药儿星眸半眯,意味不明,来的真快啊,果然沉不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