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都知道,一个三阶武生,对上一名二阶黑铁武士是什么后果。
别说天驹是紫阳城着名的武道废物,是被无数家长用来教育后代的虎父犬子的典型,就算他是天如海一般的武学天才,也同样没有丝毫的胜机,毕竟,武道修为上的巨大差异,像一条鸿沟那样摆在面前,任谁都无法越过。
这就象是三岁小孩与成年壮汉打斗,哪怕他再怎么天才,壮汉也能一棍将其打死。所谓四两拨千斤,那首先也得有四两才行。
从三阶武生到二阶黑铁武士,修为足足差了九个等级,在这等差距下,别说三招,即便只限定一招,在座诸人也不信天驹能有生还之理。
而在天驹身旁,姐姐天妍一脸的紧张和焦虑,只不过因为他事先的叮嘱,强忍着没有说话。而三叔天如松,却是忍不住走上前,低声责怪道:“小天,你这又是何必?师逸飞本也没说生死不论啊!”
天驹微微一笑,说道:“三叔,难道我不说这话,师逸飞便会手下留情不成?”
天如松欲言又止,最后却是一声长叹,然后问道:“小天,你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天驹有些好笑,同时又有些感动,但他只是指了指天如松腰间的佩剑,说道:“请三叔借剑一用。”
拍了拍天驹的肩膀,天如松神色黯然地解下佩剑,递了过去。
“师公子,有请。”
天驹接过长剑,做了个相邀的手势,然后一马当先地走向后进的演武场。师逸飞稍稍愣了一下,便跟了上去。
待众人都来到演武场,应小蝶忽然高声叫道:“师逸飞,你以大欺小,可别太过分啊!”
天驹扭头看去,只见姐姐天妍正一脸惶然地拉着应小蝶,显然刚才是姐姐忍不住求她开口的。
师逸飞洒然一笑,扭头道:“应小姐请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到时不取他性命便是了。另外,有请宁清公主与应小姐做个见证,师逸飞在此与天驹履三招之约。”
说着,师逸飞凑近天驹的耳朵,说道:“小杂种,放心吧,我不会取你性命,只会打破你的丹田,打碎你的四肢和脊梁,让你一辈子在床上躺着,生不如死!”
错身而过后,师逸飞又回头邪邪地一笑,低声道:“可惜,你姐姐就要嫁入师家来伺候我,怕是没机会照顾你了。”
“你!”天驹紧紧地握住长剑,手上青筋都爆了出来。如果师逸飞只是威胁自己,天驹并不会太放在心上,但拿他姐姐说事,天驹却是忍无可忍。
如果不是实力太差,天驹恨不得在决斗中“失手”杀了此人,只可惜,现在的他,能够完整无缺地保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转过身来,师逸飞看到脸色铁青的天驹,不由地哈哈大笑。笑过一阵后,师逸飞拔剑出鞘,先是向宁清公主示意了一下,然后扬声说道:“天驹,接招吧!”
话音刚落,师逸飞长剑舞动,幻起一大片的剑光,铺天盖地的向着天驹洒去,声势无比骇人。正是他剑法中威力并不算高,但炫目程度绝对堪称第一的剑招——孔雀开屏。
一见师逸飞的起势,天如山便皱紧了眉头。他的武学资质虽然比天驹都还不如,但毕竟这么大的年纪,这么多年练下来,好歹也是个黑铁武士十阶的修为,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天如山一眼就看出,师逸飞这招有些华而不实,欺负对手的成分恐怕还多过实效,如果在场下的是他自己,破去此招并不算难。不过,问题是他现在的对手,是仅仅只有武生三阶修为的天驹!
作为过来人,天如山深深的知道,这种华丽招式对于低阶武者,会有多么大的杀伤力。恐怕仅仅是这第一招,天驹就已经撑不过去了,唯一指望的,就是师逸飞真能手下留情,不下死手。
不过,看到师逸飞脸上现出的狞笑,天如山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他几乎不忍再看下去了。
在场下,师逸飞更是信心十足,如果不是想亲自动手,区区一名低阶武生,还真是污了他的手。
而在他对面,天驹果然也象是被吓得傻了,竟然丝毫不知道闪避,不退反进,挺身冲进了漫天的剑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