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灌了口苏打水，强行把它想象成咖啡，竖起中指，隔空戳了戳特地挂在桌面一角的缩略图。

“你好像有哪里不对。”

液晶屏幕中黑发灰眼的冷峻青年漠然看着他，提姆一阵莫名的气结，愤愤修正道：“不，你绝对有问题。”

“提姆。”

“啊？呃。布鲁斯？”提姆心虚地缩了手，“对不起，我吵醒了你吗？”

英俊的中年男人伸手合上提姆的笔记本盖。他的眼下带着睡眠不足的青黑，但钢蓝的眼眼神锐利，不知何时已切换到了蝙蝠侠状态。

“有奇怪的声音。”

一个肯定句。提姆立时凝了神。他听见猎猎的风声，吹过草坪，拂过树林，十一月近午暖和得刚刚好的阳光慵懒地洒下来，一切都说明这是个适合补觉的好天，不存在任何危险。

除非不对的是风。风之本身。

蝙蝠侠与红罗宾几乎同一瞬间朝两个不同的方向滚去。蓝天白云间横劈过一道突兀的闪电，骤然出现的黑龙张开骨刺锐利的膜翼，朝韦恩庄园扑击——不，它并没有完全扑下来，只是以与体型不相称的优雅在半空微微提起了双翼，宛若鹰捕到了野兔，而龙扔下一个箱子，冲天而起。

巨大的风压吹翻了躺椅和野餐垫，摔得伤痕累累的行李箱在地上弹了一下，自动敞开，显出他们半夜在哥谭港见到的物品。唯一的区别是那行油性笔留言上的“batman”上画了个非常标准的大叉，“bruce·wayne”取而代之。

紧接着，如同现身之时一致的突兀，那头骨相狰狞、翼展超过一辆公交车的黑龙凭空消失了。天空瓦蓝，阳光清澈，既无乌云，亦无血腥。提姆下意识捏了一把仆倒时护在怀里的电脑，嗯，世界还是物质的，不是他睡眠不足产生了白日梦。

所以，这头龙，难道只是来送个……包裹吗？

布鲁斯和提姆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感到对龙这种幻想生物的既往认知崩塌了一点点。

提姆默默打开笔记本，边庆幸自己有使用自动保存，边念出了他们手中唯一的线索。

“林登·兰尼斯特，哦，他现在叫林登·弗拉维斯了……三分钟前在韦恩酒店定了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