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顶着一脸的纠结,然后看着丰天,他朝着丰天过去,看了看外面的月雪湖。
月雪湖很大,比起镜子来说大了数倍不止,甚至远处一望无际。
风雅阁建立在湖中,下面就是湖水,远处的栏杆弯弯曲曲朝着风雅阁过来,原本就是一处风雅之地。
“师兄。”丰天轻声唤道。
沈白侧头看过去,丰天伸过手,为沈白的耳边的碎发理了理。
严格算来,丰天是一个不解风情的人,在原剧情之中,无论是遇到让他暧昧的艳雪宫主,亦或是那个差点扯掉他袖子的墨炎,他都一个不解风情的人。
因为他不信任任何人,或许一开始他也曾经试图去寻找过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但是他找不到,也就绝望了。
沈白记得后期彻底黑化之时,他曾经那么写过。
【他已对所有的事物不抱有任何的期望,或是曾经有过那么几分温情的向往,随着无数次的绝望,也就不再有任何奢望。
明白这一点后,这却让丰天觉得自在,甚至让他觉得无比的轻松。
他只需肆意妄为,本来这世上就是弱肉强食,无数的人活着,所追求的,那些东西却都被他不屑的踩在脚下。
那些人只能仰望着他的脚底,试图去祈求着几分好处,这种感觉让丰天觉得满足,并且是愉悦。
天道不公,我就灭了这天,世人愚昧,我就杀尽天下人,上天入地,唯我独尊,这才是他,不是吗?】
沈白隐约记得这段,到了彻底后期之时,丰天已经彻底成为一个毫无人性的魔鬼。
动辄灭人满门,甚至直接覆灭无数门派。
当时的修真界一片的血腥,所谓的正邪,在绝对的实力前面,不堪一击。
而当时的丰天,手上也染上了无数的鲜血。
而最得利,却是第五家族,尤其是第五飘雪。
第五飘雪其人,足智多谋,神机妙算,尤其是一手的卜卦出神入化,若非年少引来祸端,直接失去了双腿一生只能坐在轮椅上,凭借着他的计谋,足够在整个修真界呼风唤雨。
而丰天的出现,却刚好中了第五飘雪的下怀。
第五飘雪当时表面上是寄人篱下,事事都为丰天着想,的确出了不少的计谋,导致修真界无数的修士纷纷投靠在丰天旗下,从而救了无数人的性命。
再劝丰天覆灭魔族,清除了妖族,虽是军师角色,却拿了实打实的功德。
因为第五飘雪,从未染上过半分鲜血,所有的恶事全部是丰天做的,所有的罪孽都算在了丰天的身上。
投靠丰天虽然有些遭人诟病,但得到的利益却是无穷无尽。
而且第五飘雪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他明白什么叫功高盖主,也明白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沈白记得,当初大后期这个角色太过出色,评论区里面也一直沸沸扬扬,表示不能接受主角都这么厉害了还被人压着,所以沈白迫于压力,就在稍微的给第五飘雪设计了一点点的,那么点点的磨难。
啊,尤其是那有些坑的结尾,说实话,沈白有点不太想走到最后结尾剧情,因为的确,算不上太好的剧情。
当然,那时候沈白已经很久没写了,也是突然心血来潮,全文看了一遍后觉得意犹未尽,这才补的结尾。
一想到此,沈白看了一眼丰天,稍微心里有了那么点点的罪恶感。
多磨多难,这是沈白给自己的主角唯一的想法,其他的主角都是走的什么龙傲天路线,而他家主角不一样,有点惨,各种意义上的。
而最能体现主角惨的事情,就是主角从开头到结尾,都是处。
墨轩曾经差点扯掉丰天的袖子,但毕竟没能扯掉不是。
对于丰天有过暧昧情绪的人,其实放眼全书,只有三个左右。
一个是艳雪宫的宫主,一个就是墨炎,而另一个,说来可笑,是丰天大后期救下过的一只灵兽。
那只灵兽就连化形都无法完整,走路也磕磕碰碰,虽然贵为灵兽,却没什么实力,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坐在秋千上面睁着眼睛看着丰天。
然而丰天在意识到这一点点后,毫不留情的杀了那只灵兽,他给了灵兽最好的坟墓,然后让灵兽永远的活在他认为最美好的一刻。
因为那时候的丰天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他也不需要任何陪伴。
美好的东西就留在最美好的回忆里面就够了,他甚至也无需担心那只灵兽是否会背叛,这就是后期的丰天,无比的凶残。
一想到此,沈白就万分纠结。
“师兄?”丰天轻轻喊道。
沈白回过神,用着一种复杂的目光看了丰天一眼,然后伸出手,忍不住的拍了拍丰天的肩膀。
“师弟,委屈你了。”沈白真诚的说道。
你不仅贯彻了姐弟恋,还经历过同性恋,最后终于连人/兽恋都没放过,然而即便如此,你依旧是个处,所以说,你才是主角啊,你所经历的,特么放眼全修真界,谁有这个福分啊!
“师兄?”丰天有些不解。
沈白眨了眨眼睛,将目光移到湖面上。
“对了,最近艳雪宫都在准备寿辰的事。”
丰天点点头,他当然知道,他也知道艳雪宫主为庆寿辰,邀请了修真界无数有头有脸的修士。
当然,包括云峰上那位。
丰天不明白沈白扮作艳雪宫主的原因是什么,但他总感觉师兄应当有着自己的目的,或是修为,或是什么奇珍异宝,总归是师兄要的,他帮衬着就是。
近来丰天也隐约感觉到了突破之意,等他到了合体修为,总归实力要强横许多。
元婴跟合体,算是一道分水岭。
修真界的境界,每两个境界就是一道分水岭,有人跨过去了,有人却终生都跨不过。
丰天虽如今是魔修,然而对于修炼之事却颇有心得,至少丰天敢说,即便是当年的太上长老云寒,也没有他这般的恐怖修炼速度。
但是现在还不够,还远远不够,他依旧不是云寒的对手,远远不是。
“沙沙——”一阵风吹起,沈白身上轻盈的衣服微微飞起,宽大的衣袖扬起,露出其中雪白的手臂。
沈白到现在都没习惯穿这种女装,所以选的一向都是舒服的宽松的,不过好在他的衣服大部分也都是这种类型,唯一不好的大概就是,脱得很方便。
“我总觉得此次寿辰会有事发生,我的身份说不定也会因此暴露。”沈白迟疑的说道。
没错,当初艳雪宫的寿辰的确算是转折点。
因为丰天是混进艳雪宫的,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跟他树敌之人如此之多,在寿辰之时,丰天却被人认出了身份,那人明摆着想要杀了丰天自个后患之忧,还是艳雪宫主出面,此事才暂时压了下来。
但也是当时,丰天才得知了艳雪宫主的身份,原来他曾有过几分暧昧情绪之人,竟是修真界最痴情之人,堂堂的艳雪宫主,谷深幽。
而也就当时,魔族突然大肆进攻艳雪宫,原来魔族早就埋伏进了艳雪宫,借着贺寿之名,直接闯入艳雪宫,杀了大半艳雪宫的人。
当时所有人都将箭头指向丰天,因为丰天是魔修,且当时一出事,丰天就失去了踪迹。
而当时魔尊打的算盘其实很简单,修真界安静这么久了,他不爽了而已,刚好看到无数的修士来了艳雪宫,就想着偷袭,至少能够打压一下修真界的正道实力。
跟丰天其实没有半丝关系,但最后丰天还是成为了众人所认为的魔修奸细。
后来众人追杀丰天,当时内忧外患,艳雪宫已是一片血流成河。
魔尊觉得丰天这人有天赋,有那么点意思。
然而正道所有人却都恨不得将丰天处之而后快。
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剧情,沈白就觉得,觉得蛋蛋都疼。
‘系统,坏人千千万,为什么我就要做最坏的那个?’
【这个问题你曾经也问过我,我的回答依旧没有改变,因为你无以伦比的人格魅力。】
‘……’
劝你还是做个人吧。
沈白心事重重的看了丰天一眼,摇摇头从风雅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