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清风吹来,从寺内飘出一股浓郁的肉香,看来那两个小沙弥说的不假,这些人果然在这佛门净地杀牛煮肉。两人将耳朵凑到墙上,运功凝神倾听墙内的动静。
只听到墙内有一人骂骂咧咧地道:“他妈的,那些废物出去半天只找回这么一头又老又瘦的牛,怎么够我们这么多人吃?”
又有一人嘿嘿一笑,道:“谁说只有这头牛给你吃,那口锅里的不也是肉么?”
先前那人喝道:“那种恶心东西,我可吃不下去!”
另一人道:“有什么恶心的?话说当年打仗是这种东西我可吃得多了,比什么猪羊牛马都软滑鲜嫩……”
沈诺和乔峰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什么,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食人之事,史不绝书。
宋人庄绰在《鸡肋编》中写道:“自靖康丙午岁,金狄乱华,山东、京西、淮南等路,荆榛千里,斗米至数千钱,且不可得。人肉之价,贱于犬豕,肥壮者一枚不过十五千……老瘦男子谓之饶把火,妇人少艾者名之下羹羊,小儿呼为和骨烂:又通目为两脚羊。”
明代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亦记载:“古今乱兵食人肉,谓之想肉,或谓之两脚羊。此乃盗贼之无人性者,不足诛矣。”
沈诺在史书中见过不少此类描述,但他从未想过自己竟有亲眼目睹此等人间惨象的一天。
他和乔峰在墙外偷听里面两人的谈话,越听越觉得不对,到后来互相使个眼色,一起悄无声息的纵身跃起,用手攀住墙头偷偷向内望去。
入目的情形教两人惊怒交集。
在后院正中架着两口极大的铁锅,锅下都堆积了不少正熊熊燃烧的木柴,锅边各有一个西夏武士看火添柴,稍远处又有两个看起来身份较高的汉子站着闲谈。
在更远一些的地方,堆着一头牛和十来具光头和尚的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