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王靖城高头大马在前边开路,花轿紧随其后。
她哥王板儿执意要来送亲,刘姥姥寻思横竖巧姐儿早就住在家里了,就等吉时到了拜天地,两家相隔不远,等那边婚礼结束也来得及。
这也是兄妹情深的好处,王板儿进到妹妹家,锦尧少不得引他去拜见了北静王爷和英郡王,先混个脸熟,以后仕途上也多了一个攀附的门路。
北静王看着王靖城,不由就联想起儿子锦尧来,王家特意安排了一间上房供他一个人休息,这会子快要举行仪式了,他便躲到屋里,暗自神伤,如果锦尧还活着,他绝对不会再让他浸淫权势,就算他不问政事,做一个求田问舍的寻常百姓,他也不会见怪。
正在胡思乱想呢,就见王靖城进屋来,随手关了房门,径直走到北静王爷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道:“王爷,小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王爷是否愿意屈尊为小民证婚,如果王爷不嫌小民不成器,乃是没有功名的一介白丁,就把小民当做自己的儿子教诲吧,小民心里是一直把王爷您视作尊上的。”
听了这话,北静王忍了半天的泪水决堤而出,直觉告诉他,王靖城这是在暗示自己,他就是锦尧,不敢和父亲相认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是在心里,北静王永远是他的父亲。
“好,好,好”北静王嘴里应着,不停地擦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索性一把拽起锦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前,不停地蹭着
锦尧也很激动,他发现父亲是真的老了,在他的记忆里,父亲从来就没有如此失态过,也从来不在人前暴露自己的脆弱。
锦尧轻轻地拍着北静王的背,眸子也是润润的,突然,他按捺不住弯下腰去,在北静王耳边以调侃的口吻安抚他道:“父王,都是儿子不孝,惹老王爷您伤心了,不过,小民现在生活的很开心,如果父王来世还想和小民做父子,求您别再生于皇家,您最好做一个渔翁或者是田夫,儿子会给您生很多小锦尧,承欢父王膝下。”
北静王想回怼几句,可惜嗓子不争气,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这就对了,这口吻就对了,这无疑就是我那个混账兔崽子。
外边久等不见北静王爷和王靖城出来,都有些忐忑,王板儿更是急的搓着手满屋转,妹夫也真是的,这等攀龙附凤也太猴急了些,北静王爷都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他是看在和荣国府世代交往的份儿上,来悄悄看一眼巧姐儿的夫家的状况,也算对得起已故的荣国公老大人。他可好,竟然异想天开,想请人家为自己征婚,这不等于是自讨没趣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