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柳如是沿大清河河谷在济阳与济南之间的路上而行,前来查看哪里作为赈灾点合适一些。
冬日地阳光洒在大清河两岸,灰白色地大地白茫茫地,只有大清河河道两侧结的冰是那么的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射下,有的地方发着七彩的光,分外好看,大清河的河水十分清澈,闪着金色地波浪。
忽而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如魔鬼出没之时一般舞动起来,遮天蔽日,刚才还湛蓝地天空,此刻已经灰蒙蒙地,就连太阳也变得昏暗起来。
狂风吹在身上,格外寒冷,辛亏柳如是穿着厚厚地红狐皮大氅,任它寒风刺骨,此刻也是热的两颊白里透红,火红色的大氅是那么的贴身合体,柳如是愈发显得苗条美丽。
但在大清河河谷两岸行走的难民们就更加凄惨了,他们穿着破烂不堪的棉袄棉裤。棉花已经在层层补丁的缝隙中和刚刚破烂的口子上溢了出来,棉花也是多年的旧棉花,已经不再是洁白的样子,已经变得黝黑起来,就是这样的旧棉花也是在衣服里堆积在了一起,有地地方形成了拳头大的疙瘩,有的地方只有破布遮体。
还有一些难民连这样的破棉衣也没有,还穿着破烂地单衣,把冻得发紫的皮肤在了外面。
冻得瑟瑟发抖的难民们成群结队的向下游走去,看着他们远去地背影,柳如是着实不忍,心中计划着是不是把十里一个地赈灾点改为五里一个。
柳如是一行骑在高头大马上而行,人往西南走,大清河往东北流。碰见一队难民,便告诉他们热腾腾地稠粥就在下游不远处,让他们快些走。
大约在晌午的时候,柳如是看见一个女人艰难地挪着步子,摇摇晃晃地前行,晃着晃着就栽倒在地,柳如是赶紧下马上前去查看。
走上前来,就看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倒在雪窝子里,脸色苍白苍白地,穿着衣不遮体的麻布单衣,嘴唇已经冻得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