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白兔浅浅一笑,“还有些不习惯呢。”
窗外的风颤抖了起来,呜呜地刮过窗棂,在窗子的空隙间制造出一声高过一声的鬼泣声,。
“这窗子该修修了,风声这么大,真不知道以前的人是怎么住的。”白兔皱了皱眉。
“这椒房宫已经许多年没人住了。”顿了顿。冷凝霜迟缓地回答。
“嗯。”白兔应了一声。停了停,偏过头,望向她沉凝的侧脸。抿了抿嘴唇,想要让她放松心情一般,笑嘻嘻问,“娘子,你最近总不太开心,是不是因为我这几天没陪你,让你不高兴了?”
“我又不是没断奶的少女。”冷凝霜硬邦邦地回答。
“你这话有逻辑问题,只有婴儿才有断奶这一说。。”白兔纠正道。
冷凝霜没搭腔,或许是不想理他。
白兔望着她神游太虚,眼神有些空洞呆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无奈地在心里轻叹了口气。顿了顿,忽然拉过她的手,双眸沉肃地锁视住她,认真地问道:
“娘子,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冷凝霜微怔,紧接着回过神来,一声嗤笑:
“怎么可能?!“
“可是我被吓到了。”白兔望着她的眼,凝声说。
冷凝霜从他沉郁略显低哑的嗓音中感觉到一丝恐惧,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去看他的眼。从他被微弱摇曳的烛火映衬得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她读出了许多的后怕、担心和难过。他似仍旧没有从那一天的心理阴影中缓和过来,或许那一天会像她初次生产时一样,成为他内心深处永久的梦魇。
这一生,唯一让他恐惧的,便是她离他而去。
因为她是他生命之重。
“呐,”她直直地望着他,忽然低声询问,“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狠了点?”
这样一句话从她的口中问出来,白兔只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倾身一把搂住她比从前单薄了许多的身子,宽阔的大手抚在她的后脑勺上,将她抱得紧紧的,带着浓浓的愧疚之意,轻轻地说:
“怎么会。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不顾你的意愿把你卷进这样的生活里来。人生中总会有许多无奈的事,娘子,你比我纯粹坚强得多。你拥有许多在我看来十分耀眼、十分想要拥有,却从来都不曾有过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我喜欢你。在我心里,现在的你就是最好的。”
冷凝霜愣了愣,她没想到自己这样的一句话会引来他这么自责的反应,心里的滋味也跟着不好受起来。
“我没责怪你。”她靠在他怀里喃喃地说,“我只是想孩子了,我要回家。”
“好。”白兔顺从地点着头,轻轻地道,“我也想孩子了,我们回家。”
……
晋国天凝五年,昔日汉国的三分之一领土正式划入晋国版图,各州府的行政衙门重组开始雷厉风行地展开。
至此,天下三分,华国占据西部,燕国独立北方,晋国统领南方。
经过连续两年的战争,三国皆元气大伤,整片大陆正式进入了休养补给期。
于是经过两年战乱的人们,终于可以重回家园,男耕女织,安居乐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