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蝶衣一脸无聊地扁扁嘴,一边接了信去除火漆拆开来,一边凉凉地道:
“已经多少年了,你竟还和在西风小筑时一样无趣,再不讨本王喜欢,美人如云,本王可就不要你了。”
如幻不焦不躁、不喜不忧地回答:“随王爷喜欢。”
花蝶衣闻言,眸光瞬间森冷下来,那种从内向外扩散的怒意在场的人几乎全部感觉到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喜怒无常的人,一旦发怒,必会有血光之灾。
在场的众小官舞娘若有所觉,立刻对着花蝶衣跪下来,瑟瑟发抖地垂着头,就怕被殃及池鱼。
只有如幻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身如玉塑,即使低着头,仍旧不卑不亢。
良久,花蝶衣也没有等到如幻向他屈服。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自西风小筑初次相遇,他就是这一副让人想撕裂的薄凉面孔。这表情曾无数次地让花蝶衣愤怒、憎恶甚至产生杀意,没有人敢反抗他,便是连四国君主都忌惮他,偏偏他就敢,简直是找死!
雪白的手快如闪电地扼住他的喉咙,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然而如幻的那双眼睛仍旧很平静。即使就快喘不过气来,脸色已经开始发青,他的眼眸仍旧如一汪死水,没有半点涟漪!
花蝶衣的心里再次产生出深深的挫败,他想激起他除了平静薄凉以外的表情,可是他却没有一丝改变,哪怕是在生死关头!
如幻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紫,却没有一点挣扎,仿佛就算现在死了他也无所谓。花蝶衣黑沉如潭的眸子闪了闪,须臾,缓缓收回手。
就连几乎窒息后的喘息,如幻也不像平常人一样大口喘气,只是比以往急促了一些。
花蝶衣的眼神黯了黯,冰冷着一张脸拆开密信,强大的压迫力令在场的所有人都脸色惨白,大气也不敢喘。
良久,花蝶衣对着信纸一声哼笑,漫不经心地望向脸色仍旧没有缓和过来的如幻,轻蔑地道:
“燕帝终于坐不住了,已经派兵打入汉国境内,准备分得一杯羹。他还真是个脑筋蠢笨的老家伙,居然现在才想清楚。据说燕宫里的皇子们现在已经斗翻了天呢。”
他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如幻的表情。
如幻依旧别无表情地低垂着头,除了能看到他随着呼吸微微抖动的长睫毛,花蝶衣什么也发现不了。
一腔怒火从心窝里噌地窜出来,花蝶衣盯着他的睫毛,意味不明地冷声问:
“想报仇吗?”
如幻轻轻地皱了皱眉,平声回答:
“想。”
“那就取悦本王,不然本王现在就把你送回西风小筑,让你再尝从前的悲惨滋味,这辈子都出不了头!”花蝶衣一字一顿,不带一点怜惜,冷冷地说。
即使这样的威胁听过千万遍,如幻在一瞬间仍旧有种脊背发冷的感觉。他就算是死,也不想再回西风小筑了。
他细微的情绪波动被花蝶衣敏锐地捕捉到,一瞬间,他的心里产生了一丝报复般的快意,好看的小说:。
红润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仿佛胜利了一样,高傲地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