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顽皮的枝条顺着围墙,伸出院外,纯洁无暇。热情奔放,毫无保留地展现出自己的美丽。远远地望去,如雾。如尘,飘逸,潇洒,为这座朴素无华的小院平添了不少姿色。
“等到明年春天开花时,娘子。到时候我们一家一起在院子里赏花吧。”他明明这样对她说过,曾经。
一阵风吹过。把树头上的桃花吹下来一大半,落得满身满头满地皆是花瓣。
落红成阵,风飘万点正愁人……
冷凝霜的胸腔里忽然涌起一股火!
那个魂淡!
猛地抓过立在墙角的大扫帚,开始哗啦哗啦地在桃树下猛扫。可惜扫来扫去,非但没有把花瓣全部清扫干净,反而树上的桃瓣随着风越落越多。
她越发火冒三丈,发狠冲到桃树下使劲去摇那根树干,势要把上面的花瓣全摇下来。那姿态、那风范,简直堪比“鲁智深倒拔垂杨柳”,恐怖之极地狰狞着,甚至嘴角还挂着一抹快意的微笑,像个变态!
“夫、夫人……”云蔷惊吓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冷凝霜回过神,终于松开树干,因为她忽然觉得和一棵树较劲的自己像个精神病患者!
转过身子,随手将扫帚扔给云蔷,淡淡吩咐:“你把这些花瓣全扫了,我去煮饭。”说罢,扭身进了厨房。
云蔷一头雾水。
到了早饭时间,冷凝霜进屋把还在睡觉的双胞胎拎起来,催促他们穿衣服洗脸。
因为早饭喝粥,双胞胎不喜欢,一阵呀声叹气。
冷凝霜严肃地教育:“我告诉你们,粥可是国粹,这里面蕴含着上下五千年博大精深的传统文化与深厚的养生哲学,你们给我怀着感激之心,好好地吃下去。”
“上次吃烤红薯你也这么说的。”
“吃菜包子时也是。”
“汉国到底哪来这么多国粹?!”
“娘,五千年是多久?”
冷凝霜眉角抽抽:“五千年就是五千年。你们快点吃饭,再不吃上学就来不及了。若你们今晚再胡闹不睡觉,第二天早上起不来,我就一天三顿饭给你们喝粥。”
双胞胎垮着小脸,皱眉把一碗粥喝完了,背上小书袋手拉手去学堂。
冷凝霜将他们送到门口,老妈子似的嘱咐完了,才望着他们出门。
小院里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她和两个孩子,家里也没太多家务,冷凝霜收拾了一会儿觉得不耐烦,就拿上弓箭到房屋后头自己立在空地上的一个箭靶前,练习射箭。
这一练不知不觉就快到中午了,她还得回家做好午饭等孩子回来。
收拾好东西往回走,不料刚走到门口,就远远地看见门口停着一大队人马。十来个壮汉簇拥着一辆极为华丽的油壁香车,这些人虽身穿便衣,但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的身上具备着军人那种凌冽冷硬之气,虽不是杀气逼人,却也离老远就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