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霜偏过头,望着地上的两个人滚得满身是土,头发也乱了,衣服也破了。白兔又一记直拳将谢宛飏打倒,她掐准时机开口道:
“相公,脸上破相就不好看了。”
白兔上前半步,闻言顿了顿,终于停住脚,居高临下地瞪着谢宛飏,前胸随着微促的呼吸大幅度地起伏。。手指轻轻擦过破裂的唇,白皙的脸落日般绯红,余怒未消。
谢宛飏坐在地上,两颗小虎牙泛着森寒的光。同样自下往上冷冷地瞪着白兔,活像一只因为忿怒随时都要扑上去咬人的美洲豹。有些狼狈地大口喘着气,他忽然一跃而起,要去抓白兔的衣领。
“成年人打架会显得幼稚哦。”冷凝霜凉凉地说了句。
一语戳中谢宛飏的肺,进行到一半的“暴力”行为停止。他回过头愤懑地瞪着她,控诉似的大声道:
“是他先动手的!”
“是你自己欠揍!”白兔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领,没好气地说。
“彼此彼此!”谢宛飏冲着他冷笑,“娘娘腔!”
“你说什么?!“白兔勃然大怒,再次上前。
本来因为打架结束而觉得无聊的桑葚子师徒一见火星子又烧起来了,顿时兴致更浓,大声吆喝道:
“小白上啊,让他瞧瞧你的厉害!”
“男娃娃,这是男人之间的战斗,你可千万不能输,输了里子面子就全没了!”云鹤道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咕嘟嘟地灌着美酒,高声吆喝道。
“我说你们两个,”冷凝霜抱胸,似笑非笑地道,“再看下去就要收费了,一场十两银子,要么回去睡觉,要么掏银子。”
云鹤道人和桑葚子看了她一会儿,袖子一甩,全都“切”了一声。
桑葚子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轻蔑地说:“看斗鸡也没这么贵。”
云鹤道人摸摸圆滚滚的脑瓜子:“比起斗鸡老子更喜欢看女子相扑。”
白兔和谢宛飏满头黑线,他们到底把他俩当什么?!
屋里忽然传来二兔的哭声,冷凝霜道:“相公,二兔哭了。”
白兔习惯性地哦了一声,忍着屁股上的痛,转身摇摇晃晃地跑回屋里哄孩子去了。
冷凝霜走到谢宛飏面前,将手里的一只山水折扇递给他,笑问:
“你是回来拿这个吧?”
谢宛飏轻轻地搓着脸颊,闷闷地嗯了一声,接过来。
冷凝霜又从衣袋里掏出那条翡翠项链塞还给他,微笑道:
“好意我心领了,这个你拿回去吧。这么贵的东西,就算自己不喜欢也不能随便送人啊。”
她明明在笑,然而他却觉得她对他说话时的语气是淡漠疏离的,其他书友正在看:。
谢宛飏捏紧了珠串,半垂下头,全身每一根细微的血管因为一种说不出怒意和寒凉,而都变得像骨头一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