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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郎中百般施针。然而血只是比刚刚流得小一点。他皱紧一双稀疏的眉,于心不忍。却又不得不开口。刚想对呆若木鸡的白兔说自己也无能为力,尽快准备后事吧。
就在这时,门突然嘭地被撞开!
先进来的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一提鹤发童颜肯定会想到仙风道骨,然而后一个词儿绝不是形容他。
从这老道白得没有一根杂色的头发和眉毛来看,这人应该七八十岁了,可皮肤却红润细腻有光泽。圆圆的脸、圆圆的身体,鼓出来的肚腩,简直就像两颗球摞在一起。雪白的长眉毛随着笑呵呵的嘴角一挑一挑地抖动,一双圆圆的眼睛闪烁着精明又带着点市侩猥琐的光芒,面部表情却极为端庄,配合着他那身宽大簇新的金丝道袍,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个词——神棍!
总觉得他神叨叨的样子跟某个人很相像!
正这么想着,一个松了一口气又带了点得意的笑声忽然响起:
“总算赶上了!”
身穿宽大道袍的桑葚子挤开前边的老道,笑嘻嘻地踏进来。
屋里人俱是一愣。
“死小子,少废话,快救人!”胖胖老道吹胡子瞪眼地骂了句,上前,从怀里摸出一枚黑乎乎的药丸,塞进冷凝霜的嘴里。
桑葚子在怀里摸着,摸出一个布包的针囊,打开,里面一排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的金针。
胖胖老道捻起一根极长极粗的金针,此时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道了声:
“都转身!”
众人先是不解,继而看见他去掀开盖在冷凝霜身上的褥单,忙全转过身去。
白兔呆呆地望着老道准而快地将金针刺进冷凝霜身上的各处穴道,心脏揪紧,死死地盯着他的手,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他虽然脑袋一片空白,但既然是桑葚子带来的,就一定能救冷凝霜的命,他努力让自己这样想,只有这样想,他才能暂时活过来。
他紧紧地握着冷凝霜的手,心里既期待又恐惧地望着她气若游丝、惨白发青的脸,忍住呜咽。泪从赤红的眼眸里无声无息地滑下,一直没有干涸过,湿了握在一起的手。
许久之后,老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拭去额头上的汗,直起腰身。
血终于止住了!
白兔忐忑又期待地问:“请问真人,我家娘子怎么样?”
“血已经止住了,只是她失血过多,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她自己了。”老道士翻了翻冷凝霜的眼皮,吧唧吧唧嘴,有些不着调地说,。
“敢问道长莫非就是南山观的云鹤真人?”李老郎中忽然吃惊地问。
老道士一见有人认识他,呵呵地发出一阵尖锐的怪笑,听起来十分地猥琐又得意。明明眼神轻飘飘的,却偏要装出一副稳重的得道高人模样,沉敛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