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火吗?”审配讥诮地笑道:“子兴,你在军中『摸』爬滚打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胆子越来越小了?”
“不是胆子大小的问题。”审荣急得直跺脚,也顾不得压低声音了,直着脖子喊叫道:“叔父这样大肆屠戮,只怕会落下个酷吏的名声,正所谓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等到这些人死绝了,叔父你还能有好下场吗?”
审配眼神一凛,脸『色』也冷淡下来,语气不善地反问道:“这些话是谁教你的,你父亲还是别人?”
以审配对自己侄儿的了解,这小子就是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夯货,除了有几分勇力和不怕死的莽撞劲,其他方面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这种傻孩子,哪能说得出鸟尽弓藏这种话来?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背后捣鼓,利用自己宠爱侄儿这一点,让审荣出面来劝说自己。
被自家叔父冷言冷语地询问,审荣顿时没了胆气,低眉顺眼地答道:“是我父亲说的,他还说我们不应该得罪太多人,万一这些家族以后重新崛起,再找审家算起旧账,那时候就不好说了。”
“重新崛起,翻旧账,呵呵。”审配气得笑了,“你那父亲从小就是榆木疙瘩,读书读不成、做事做不成,整个审家都要靠老夫四处奔走,才能在魏郡谋得一席之地,如今家大业大,让他当个甩手掌柜都不行,还要对我指手画脚?”
自家叔父骂自家老子,审荣一句话都不敢『插』,只能老老实实低头听着。
审配骂了一阵,火气消得差不多了,大袖一甩,沿着来时的路迈步走去,“给你父亲回个话,让他该吃就吃、该花钱就花,别想着『插』手官场上的事情,再有这种事,老夫就跟他分家,各过各的,省得他担心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