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登看来,当今天下最有力量,最有发展空间的不是什么皇室、宗室,更不是依附于皇权下作威作福的外戚,而是发展了二百多年,并越来越强大的世家豪强,是可以自给自足,进可攻退可守的庄园经济。
刘备在辽东和幽州的为政举措并没有瞒着世人,陈家这样脚步遍布天下的大家族更是消息灵通,早就知道在幽州,土地已经全部变成官有,而这种改变,是陈家完全不能接受的。
所以,陈家注定不能支持刘备。
“父亲说得是。”陈登深深一躬,自顾自地离开了,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父亲的话听进去。
陈珪看着陈登的背影,消无声息地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里,各种消息不断传入徐州高层的耳中,让他们越发地警惕起来。
“糜家在扩建庄园。”
“糜家在挖掘壕沟。”
“糜家大量采购木材。”
“糜家大肆招募工匠。”
陶谦不止一次派人前去询问,语气一次比一次严厉,但糜家有两千名幽州边军撑腰,说起话来也是十分有底气,无论陶谦怎么说,糜竺的回答只有一个:幽州商会的徐州会馆要建在庄园里,并且刘备也要莅临视察,出于安全和防盗考虑,略略加强一些警戒,请陶使君不要大惊小怪。
“之前不是说只有一千幽州军,怎么过了半个月就变成两千了?”从朐县县令那里得到报告之后,陶谦一脚踢翻了案桌,低声怒骂起来。
原因只有一个:朝鲜半岛那边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