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代,地域歧视十分严重,尤其是幽州、并州和凉州,位于鄙视链底端,这些地方的人,也被中原人称作“边地人”,无论官位多高、财力多强,人家瞧不起你就是瞧不起你。
幽州人对这种鄙视十分气愤,但又无可奈何,只能自己紧紧抱团,以此相互取暖。
卢植之所以在幽州享有崇高的声望,就是因为他是土生土长,还能站在学术界顶端、朝堂顶端的幽州人,是幽州人的骄傲。
如今刘备青出于蓝,从一个涿郡穷小子,通过自身奋斗,一步一个脚印,踏上了州牧的位置,他的事迹不需要添油加醋,都是幽州人最喜欢的励志故事。
幽州由幽州人掌管,这是多少年来幽州人的希望,他们认为,无论如何,自己人总是要比瞧不起边地的外人要靠得住,所以,这些代表们格外热情,毫无保留地对他展示着本地父老的欢迎。
欢快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散场,等人们全都离开之后,刘备才松了一口气,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席位上。
“两位先生是自己人,我就不矜持了。”刘备仰面朝天,尽情舒展早已从酸痛变为麻木的双膝。
想想后世那些领导,开会一坐一天,屁股都不带挪窝的,说八个小时话都不口干,这是何等的旷世奇才?
卢植和郑玄两个老头也累得够呛,又是捶腰又是揉腿的,根本顾不上训他,过了好半天,三个人才都恢复元气之后,重新坐正了身体。
“幽州这边条件简陋,还望康成先生不要见怪。”刘备首先开口,略带歉意地对郑玄说道。
“贤侄过谦了,你和子干能给老夫这种礼遇,老夫一辈子都没想过。”郑玄笑着说道。
刘备微微一愣,望向卢植。
这老爷子又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