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群风强刃住自己心中的狂喜,藐了一眼正看向自己的闾丘子,又若无其事地看向演武台上。
演武台上金光紫影,原先还依稀能看清的两人身影,已是在众学员眼中变成闪烁的模糊,他感觉到完全不同于自己的两股魂力在争斗,不时有胁卷着魂力的劲风从演武台上漏走而出,那魂力劲道冲向下面的观众席,一些来不及躲闪的学员竟被吹着人仰马翻。
尘铃儿也是为岩鑫突然腾出的金色魂源之气大吃一惊,不过也只是一时短暂地心神不宁,便很快恢复镇定。
“姑姑总说他是三土残废,他哪里是残废,只怕他原本就是这主金属性之人。不过即便你现出真身,也不是我的对手!”
在刚才的交手过程中,虽然岩鑫的攻击快速刚猛,但尘铃儿却从他身上溢出的魂力之中明显的感觉到还少些什么东西,而且岩鑫的修为也高不过自己,要战胜岩鑫只是时间问题,只待他魂力消耗不及,身形变慢,自己便能找到时机给他致命一击,况且自己还另藏杀招。
然而事实却并非尘铃儿想像那般,随着岩鑫心中怒火承载着那“极阴”、“极阳”两种吸魂心法的摧动,之前从“紫晶玄刃”侵入岩鑫身体之中的紫色魂力,在水属性魂源之气的抵销之下慢得没有那么肆无忌惮,被两种心法吸收,竟是转换成了岩鑫本身体内就具有的土属性魂源之气。土生金,在这土属性的魂源之气的滋生之下,金属性的魂源之气喷涌而出,灌注满了岩鑫每一根经络,每一条肌肉,每一个细胞。
尘铃儿犀利的攻击,渐渐被岩鑫轻轻松松的化解开去,那玉腕之上的“紫晶玄刃”几次被击出了裂纹,又几次再被尘铃儿的魂源之气重新修恢复。
岩鑫也为尘铃儿有如此雄厚的魂源之气而感到暗暗吃惊,自己只不过是在那晶玉苓的石洞中得以风夫人魂源魄力相助才顺利突破到了地魂境,怕尘铃儿此时的修为,仍在自己之上。
想至此,岩鑫也是暗暗欣慰,原本以为自己无论怎么修行,都会与尘铃儿在修为上有着天远之别,可没想到今日的自己,也只是比尘铃儿稍逊一筹,这番决斗,鹿死谁手还尚无定数。
看着在台上与尘铃儿相搏这么久的岩鑫不但没有丝毫的败相,反而正有逐渐占上风之势,尘月心中骇然,一向冷漠平淡的尘月的额上也渗出汗来。
“真的是自己看错了吗?下面那个金色升腾的小子就是那个三土的五行残废么?铃儿什么时候学会了‘紫晶玄刃’,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先前是将‘玄晶指’练至大成,现在又如火纯清的使出了‘紫晶玄刃’,她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这个做姑姑的。而那个残废小子,竟能轻松化去铃儿的数次攻击。我是瞎了眼,还是盲了心,真毫无识人之能了吗?”
尘月有些心疼的闭上了双眼。
“是自己为了掌院的位置把铃儿逼得太紧了么?是因为自己擅定三年之约而遭了铃儿怨恨么?是了,一定是了。铃儿生性孤傲,这一点很像我,甚至于有过之而无不及,年少时她是那么的崇拜我,畏惧我,以至处处模仿我。但她在人前无论如何地高傲也要在自己面前低头,十几年啦……而当初却是我丝毫不及铃儿的感受,把当时只有三土五行残废的岩鑫硬将他们俩拉到一块儿,定了一个什么三年之约。虽然我并没将这事往心里去,可铃儿定是将它当做了一种侮辱,哎,这孩子的心性……难怪如今她什么也不愿告诉我!若我不是早被封为了郡主,按制不可能再成为麒麟行院的掌院,我又何苦要将铃儿硬生生地推出来……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