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是太过心善了,甘愿守在钦天监看了一辈子的星象气运。”
“你这样一说倒显得咱们不像是什么好人了。”
皇帝笑了两声跟王明阳开玩笑说道。
“祖宗都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朕自从覆灭旧唐之后无时无刻不在想这个问题,古有先秦二世而亡,两汉虽曾逐匈奴至漠北,却也难逃被后人改弦更张,细数过来不论是先秦后汉还是魏晋旧唐,都如同这世间万物一般有生有死,有祸乱宗教蛊惑民心者,朕下令踏平了帝沙佛国,有节度使拥兵自重者,朕收兵权废世袭,有毁于皇家夺嫡,朕便早早的立了储君,找了最好的老师来教育朕的儿子们。但这天下太大,人太多,总有朕力不能及的地方。”
“陛下多虑了,如今启元百姓安居乐业,国力日渐昌盛,陛下之图谋指日可待。”
“哈哈哈,爱卿不必宽慰朕了,这天下百姓究竟是不是能安居乐业,是国力昌盛还是士族门阀尾大不掉爱卿你应该比我更我清楚。”
王阳明讪讪一笑,他们君臣二人相互扶持多年,那种默契早就无需多言。
“盛极必衰在北疆身上体现的可是更加淋漓尽致,这固然跟草原本身的缺陷有关,南下侵扰我启元对他们而言也是不可不为的生存之法,安稳世道人口暴增,就凭草原上那点粮食想养活这么多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咱们启元虽以农耕立国,商业往来也并未落下,往西的商道十之七八给北疆把持,对咱们而言好比是被人卡住了脖子,能不难受?如此折腾时间久了咱们自己也会先出乱子,想想就觉得头疼呀。”
满朝的文武李显也就跟首辅大人能说说知心话诉诉苦,但也仅此而已了,再多的苦水也都要他自己忍着,谁说皇帝好当来着?
“西河那边递来了折子,安渡山带着义子安春秋来了咱们地界。”
皇帝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
“安渡山在西河州窝了几十年,这会儿跑出来了总不会是探亲来的。”
“我已经让人去跟着了,这老头冥顽不化的厉害
,旧唐都没了偏偏还守着一块艰苦之地不肯撒手,那么多文臣武将都降了,他就不能跟朕服服软?”
“安渡山虽然在旧唐的朝堂里也没什么好风评,但他却是唯一一个跟启元斗到了最后的人。尽管他降了北疆有些负气之嫌,但也不得不说西河州让他把持,却也比丢到北疆人手里好太多。”
“哼,这老头子精明的很,现在他敢大摇大摆的跑到咱们地界上,还不是因为知道咱们会顾忌这一点,反倒是北疆那边,恨不能安渡山直接死在咱们这里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