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忽听外头胡公公急匆匆地喊了声“主子爷”。
天子被他打断,只好道:“出什么事了?”
“回主子话,奴才瞧见太后娘娘的仪仗往这边来了,您瞧这……”
天子看了眼赵清商,赵清商便开口告退,不料天子却留住他,道:“不忙走,留着陪朕用晚膳。太后来便请个安吧,回头太后听下人说你进了宫却故意避着她,少不了心里不痛快。”
天子知道太后不喜欢赵清商,可正像他说得那样,既然打算给赵清商撑腰了,总不能一来就让他打退堂鼓吧,往后把人留京里,也是少不得在太后眼皮子底下晃『荡』,太后看自己面子多少能留点分寸。
这用意赵清商不是看不懂,却想不通为什么。天子好像真的打算扶持他,可扶持一个晋王能对天子有什么好处?
不一会儿,太后銮驾到了御书房外,天子尊孝道亲自出来迎驾。屋里炎炎如下,出来被风一吹便不由自主地咳嗽,本就穿着厚实的夹袄,这会儿披了更加厚实的貂裘,却还是能见他扛不住外头刺骨的冷风。
赵清商心道,难不成陛下的身子竟这么差了么?
赵清商也是个病号,跟着天子出来迎驾,后背还汗湿着,风一吹面『色』变得煞白,脑子跟着冻僵了,以至于当他看见跟在太后背后的李随豫时,竟愣在那儿忘了给太后行礼。
胡公公悄声喊了赵清商一声,赵清商即刻反应过来,可这片刻的迟缓已让太后皱了眉,两眼扫过时只当没瞧见他,搭着天子的手臂往屋里去了。
李随豫走过赵清商身前时稍稍一顿步子,两眼看向赵清商时『露』出点狡黠之『色』,干咳了一声,装模作样地同赵清商见礼作揖,随即伸出只手掌请他走前头。
是裴东临。
赵清商无奈叹了口气,这家伙昨晚来同他打招呼,今天就跑出来秀,这个节骨眼上不待在梁侯府上等正主回来,是生怕事儿还不够『乱』么?
“晋王殿下,请,外头风大仔细吹坏了。”裴东临煞有介事地一请再请。
赵清商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嘴上却疏离又淡漠地答道:“梁侯客气了,这是在忙什么?”
裴东临顶着李随豫的脸笑得如沐春风,道:“太后娘娘召臣入宫,说是昨晚匆忙未及说得上什么话,提及臣的婚事,说要给臣做个主。”
赵清商眼皮一条,斜睨他道:“你答应了?”
裴东临一勾嘴角,又是李随豫那招牌式的笑,道:“晋王殿下,太后喊我们进去呢,您请先行,这腊月的风吹多了可容易牙酸。”
作者有话要说:朋友们,今年年关有点艰难,不仅琐事缠身,还有些糟心的人际关系要处理。更新有点慢,但不是要弃坑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