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李随豫也不等老刘辩解,径直沿着石子路走了出去。
管家老刘见李随豫走了,冷哼一声,回头伸手就甩了莫娘一个嘴巴,骂道:“果然是下贱之人!”这话听着像是在骂莫娘,老刘却面色阴冷地望着石子路的尽头。隔了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见莫娘还在抽泣,皱了眉道:“把她送去夫人那里避避风头,这两日就别出来了。”
李随豫离了老刘等人,独自一人踱进了一处荒院。
荒院的角落里,有人在一口荒井底下嘶声呼救。那人像是喊得久了,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还时不时打出几个喷嚏,拍出几下极小的水声。
李随豫站在院中,此时他面上早没了方才的焦急,换上了淡漠的神情,说道:“阿爻,去将周彬叫来。”
只听身后一人轻笑一声,抱剑倚在院外的一株枯梅上,懒散答道:“周彬来过了。”
李随豫等他说下去,可半天没个下文,他回过头,却见阿爻似笑非笑地瞧着他。
“好了好了,我说。你瞧上的那个小姑娘可不简单,孙骜可占不着她的便宜,她却骗得孙小霸王光着身子掉进了那边的井里。”阿爻说着指了指院里的那口枯井,就在这档口,里面的孙骜像是听到了外边的人声,又喊起了“救命”。
李随豫转头看着十步开外的井口,扯了扯嘴角,眼中多了几分笑意。他转过身向院外走去,边走边自言自语道:“她就是不叫人省心,有时候真恨不得将她用绳子绑了,时时带在身上才好。”
阿爻跟了上去,问道:“那这个孙骜怎么处置?虽说他是个练家子,可毕竟天寒,我瞧过,他真是一件衣服都没穿在身上。等下孙昊散了会准要找他。”
李随豫淡淡一笑,道:“孙骜?我可没瞧见什么孙骜。”
……
“这么说,随豫带着的那些暗卫竟不是高裕侯府的人?”千寻坐在马车里,喝着周枫端来的参茶。
周枫捧了她的一只手仔细修着指甲,食指上的那枚有些开裂,渗着淡淡的血丝,正是千寻方才抓岩石时伤到的。他抬头苦笑道:“小姑奶奶,这事你还是去问主子吧。”
千寻点了点头,道:“也行,我就去问问他,周彬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枫取了热毛巾捂着她的手指,赔笑道:“别,我说我说。”心里却暗骂周彬这个木头脑袋,因上次点拨了他几句苏姑娘没准是将来的女主人,他转头就将该说的和不该说的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周枫心里骂,嘴上却道:“主子总有自己的打算,府里头的都是夫人的人,他出门在外的也要有个防备。苏姑娘,这些话你听了就烂在肚子里吧。夫人最忌讳我们主子私下培植势力,有一次阿爻大意被夫人发现了,主子被罚得可惨了。夫人吧,哦,你还没见过,总之脾气一向不太好。苏姑娘,你要是万一撞见了我们夫人,就少说话,她最不喜欢伶牙俐齿的女人,卖乖总没错的。”
千寻一挑眉,歪头问道:“照你这么说,就是我伶牙俐齿不讨人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