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爱卿,你也听到了,朕正为了御林军的事情烦恼,爱卿若是有什么好的建议的话,不妨提出来,让朕和丞相都参谋参谋。”皇极帝收回了看向卞良旭的目光,也没有叫平身,让卞良旭仍旧跪在地上。
韩青一愣,原本以为自己来上书房是来听封领赏的,没想到居然会卷入太初国的国事之中,一时有些意外,便沉默了片刻,说道:“陛下,草民无官无职,安敢议论朝廷上的事情?”
皇极帝笑道:“爱卿不必自谦,爱卿既然有能力从珍云手中将朕的爱妃救出来,肯定有非人的长处,而朕也想见识见识爱卿的政治功底,看一看爱卿究竟优秀到了什么程度。”顿了顿,皇极帝又接着说道:“当然,爱卿也不必害怕,就算有什么说的不当的地方,朕也不会计较,毕竟爱卿乃是从未参与过太初国的国事,很多事情不可能一针见血的说出来。”
韩青点点头,既然那皇极帝一味坚持,他若再推辞,那就显得自己太懦弱了,便清了清嗓子,刚要说话,却听到那跪在地上的卞良旭忽然开口,说道:“陛下,这家伙连毛都没长齐,连国事这两个究竟是何等分量都搞不清楚,甚至连御林军意味着什么也一无所知,让他谏言,岂不是为难他了吗?”
韩青的面相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之所以是这副相貌,除了与他服用的驻颜丹有关系之外,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他的确只是一个小伙子,根骨里就是一个处在发育期的男子,看起来自然就显得年轻。
而卞良旭纵横朝堂多年,见识过无数老谋深算老奸巨猾的人物,这些人物无一例外皆是历经风霜七老八十的老者了,那韩青在年龄上没有任何优势,经历肯定乏善可陈,在整顿御林军这件事上,怎么可能有让人醍醐灌顶的谏言?那皇极帝要让此人谏言,无非只是想要表示一下隆恩厚重而已,又怎么可能将他的谏言放在心上?卞良旭暗暗想到,根本不认为韩青可以提出什么好的建议。
听到卞良旭的话,韩青也不生气,微微一笑,说道:“尚书大人,你怀疑草民,草民理解,不过,草民想要问问尚书大人,既然你认为年龄大小是和一个人的智商挂钩的话,那么,你的智商又高了在下多少?”
卞良旭傲然一笑,说道:“不说比阁下聪明多少,就说老臣光看过的,只怕就比阁下听到过的还多,老臣吃的盐只怕比阁下吃的米还要多。”
“嘿嘿,那尚书大人,敢问你对整顿御林军这件事,有什么高见?”韩青眯着眼睛说道,倚老卖老的人韩青见得多了,在别人面前倚老卖老韩青不管,在他面前倚老卖老,韩青不给他一个教训的话,就没脸在太初国继续混下去了。
听到韩青的话,卞良旭一下子便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的“高见”刚才已经被的皇极帝给否决了,即便他现在再有什么建议,那皇极帝也未必会听,故而,说他的意见是高见着实有讽刺他的嫌疑,那卞良旭听到后,对韩青的轻视之心也逐渐化作了怨愤之情,说道:“哼,阁下还真是明知故问,老臣的建议刚才已经说过了,现在就等阁下的建议了,怎么,韩小友不肯开口,莫非是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御林军的事情?嘿嘿。”
韩青笑道:“郡主的话还真是深奥,在下竟然连听懂都困难。”
风莹郡主说道:“你不用听懂,你记住我的话就好了。”
说到这里,风莹郡主便站了起来,接着说道:“韩青,你我就此别过,下个月的上门大典咱们再见吧。”
言罢,便看到那风莹郡主提起放在石桌上的长剑,转身便离开了凉亭,留下韩青一个人站在凉亭里面发呆。
其实风莹郡主的话多少有点让韩青动容,毕竟那女人是在关心自己,虽然她关心一个人的方式很难让人看出痕迹,但韩青的心思何等玲珑,岂能听不出这女人话里的弦外之音?况且,刚才一番话已经足以说明此女的心迹,而两人之所以能够在凉亭里有这番谈话,多半也是出于那女人的努力,只是让韩青不解的是,那风莹郡主怎么想到要来关心自己?自己哪里认识什么郡主?这突然冒出来的一个风莹郡主,竟然会不着痕迹的关心自己,这一点,立刻便引起了韩青的重视。
当然,此时的司马风莹已经离开,韩青纵容想要知道那郡主关心自己的原因,但也不可能再有机会?暗叹一声,心道那郡主若是在京城的话,倒是要多多留意一下这个女人。
而司马风莹离开之后,刚才随九公主一起离开凉亭的几个年轻人也跟着司马风莹一起离开了御花园,很快,御花园便只剩下了韩青和九公主等人。
此时,霓裳公主和莫馨以及九公主坐在御花园的秋千上,三女正在荡秋千,且有说有笑,韩青也没有想要去打扰去三人的意思,正打算不辞而别的时候,坤泰身边服侍的小太监却匆匆跑进了御花园,通知自己皇上在上书房召见自己。
听到皇上召见,韩青自然是立刻便随着小太监去了上书房。
上书房里,莫丞相正脸色苍白的坐在皇上赐的太师椅上,和皇上商量御林军整顿一事用了大半天的时间,莫丞相并非什么技压群雄的修士,不过只是修炼了一点粗浅的炼体功夫,连天阶修为都没有,大半天的议事下来,身子自然有些扛不住,毕竟老了,哪里还有年轻人的精力?
而此时上书房里除了莫丞相和皇上之外,御林军的上官戒诚以及和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也在,从那中年人的官服纹绣上来看,此人起码也是领尚书衔的朝廷命官。
“爱卿来了?”看到韩青进门,坐在龙椅上的皇上微微一笑,颔首给站在一旁的坤泰打了个暗示,说道:“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