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韩青自己也非常清楚,跟在这群人身后,唯一需要注意的便是不要被珍云等人察觉到,否则的话,自己行踪暴露不说,甚至还有可能担上图谋不轨的罪名,毕竟这是一个强权的时代,权力在上官戒诚等人手里,他们想要诬陷韩青,又岂是韩青单凭自己一张嘴就可以洗清身上的嫌疑的?
“听说这定南城附近的万剑山庄要召开什么铸剑大会,想必珍云被留在定南城,多少也和这铸剑大会有关系,既然一时间也离不开定南城,不妨也去万剑山庄见识一番。”转念一想,韩青忽然又想起了那周援爱手中的那斌飞剑,眉头不禁一皱,暗道:“听说这周援爱和那万剑山庄有点关系,这一次既然周援爱碰巧了,肯定也会出现在铸剑大会上面,到时候我要真去了万剑山庄的话,铁定要给自己易容一下,免得被周援爱察觉出来。”
想到这里,韩青将酒壶里最后一杯酒喝光,起身便离开了房间。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去万剑山庄,那韩青当然要去买点礼物,不然的话,那万剑山庄的人怎么可能招待自己,好在韩青现在有银子,买礼物的事情倒是简单。
当然,那万剑山庄并非是普通世家,乃是一个修真世家,一般的礼物对方肯定看不上,甚至可能还会拒绝收下礼物,故而,想要打动那万剑山庄的人,礼物的分量一定不能太轻。
韩青掏出自己身上的银两,仔细一数,不过四千多两银票,想要买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肯定不现实,不过要买一些能够蒙混过关的礼物肯定没有丝毫问题。
想到这里,便看到韩青揣着自己身上的银票,在定南城的大街上转悠一阵之后,便钻进了一间兵器铺里。
“我的仙子姐姐,咱这是天外陨铁打造的上品飞剑,一口起码要两千两银子,你八百两银子我怎么敢卖?”哪知道,这韩青刚刚走进那兵器铺便听到掌柜叫苦不迭的声音。
韩青转头看去,原来是两个年轻女子正在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花甲老者讨价还价,那其中一个穿着青衣的妙龄女子手中握着一柄长剑,一只小手正认真坚定着手中那口飞剑的品次。
“什么天外陨铁?你这不过就是普通铁矿打造出来的飞剑而已,不过是因为被大剑师点醒了而已,最多也就八百两,你居然敢要姑奶奶两千两银子,你以为银子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那妙龄女子翻着白眼,冲着山羊胡老者冷冷说道。
周援爱苏醒的时候本来就火冒三丈,试想老子堂堂一介御林军副领,竟然会在这鸟不拉屎的定南城内被人敲闷棍,天南海北都过来了,竟然会在阴沟里翻船,当然,万幸的是,周援爱发现自己就算被人敲了闷棍,身体各部位的零部件也都尚在,可除了肉身没有什么大碍之外,身上的银两已经全都不见了踪影。
周援爱不是白痴,这意味着什么他当然知道,定南城的劫匪这么大胆?连官差也敢抢?没看到老子穿在里面的官服?上官大人一路上要我们低调,老子为了保险起见,特别将官服穿在里面,这样一来,就算遭到危险,起码也能保全自己,可现在居然连朝廷的官服都不顶用了?劫匪竟然连朝廷也不放在眼里?!
当然,对周援爱来说,这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陈英龙的这番话。
任何一个权力部门,不管是什么位面,永远都离不开争权夺利,权力是个好东西,无上的权力可以给人无上的享受,古往今来,这是不变的道理,尤其是越接近权力核心的地方,斗争也越是厉害。
太初国御林军之中的争斗早就已经不是新闻,即便是当今陛下也很清楚御林军内部的争斗,但是,当今皇上并没有插手其中,而是放任这些人去斗,原因很简单,这无非是太初皇帝为了更好的驾驭御林军而已。
而身处御林军这个衙门内部的人,对于这些争斗早就已经见惯不惯了,而所谓的争斗,实际上两个字便可以解释,那便是找茬,找茬是个很高深的学问,有高低之分,也有深浅之别,低端找茬也不过就是工作能力,而涉及到高端找茬,那就是忠诚度的问题。
陈英龙的这番话,实际上说白了也就是找茬而已,言下之意,便是怀疑那周援爱的工作能力,而在一个权力部门之中,工作能力是不是出色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后台,有后台,就算是饭桶也能坐稳二把手的位置,何况这周援爱并非是饭桶?
但是,这周援爱有后台,难道陈英龙没有?混御林军,哪个没有几个靠山在后面撑腰?那陈英龙虽然知道周援爱有后台和靠山,仍然直言不讳的去讽刺周援爱,反应出来的问题只有一个,那便是陈英龙根本不怕周援爱。
平心而论,陈英龙的工作能力并不是很出色,他不过只是巡视惠妃所在寝宫碧云宫的侍卫长而已,然而,陈英龙出不出色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那周援爱不出色就足够了,盖因在一筐烂苹果里面,只要那陈英龙不是最烂的一个,那么,他便肯定是最好的一个,到时候,只要巴结好了上官戒诚,什么官帽子飞不到头上?
在御林军里面混了十几年的陈英龙很清楚,这是一个比谁更烂的时代,只要自己不是最烂的,那自己肯定就是最好的,故而,那陈英龙尽管明知道自己一番话不可能扳倒周援爱,仍旧是无所畏惧的说了出来,其目的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比那周援爱更好。
虽然那陈英龙不过只是说了一句话,但心思敏锐的周援爱仍旧从中读到了不少东西,看到陈英龙站在自己身前,身后还带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女人,这两个女人穿着寒碜,几乎和叫花子没有区别,正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传不了绫罗绸缎的两个女人就算生了一副闭月羞花的面容,看上去也仍旧和一个村姑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