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这太初国之中的九龙争嫡,自那皇长子去世,太子一位空出来之后,朝堂之中的所有权臣立刻便开始了站队,甚至就连王京之外的那些封疆大吏也选择了自己效忠对象,一时间天下汹涌暗流,各地封疆大吏和庙堂权臣纷纷在争这么一个皇位继承人的人选。
在当时,有三个皇子最为出色,其一乃是皇二子皇极毐,其二便是那皇六子皇极初,以及皇九子皇极煊赫,那皇长子的母妃乃是后宫之中西宫之主,在后宫地位丝毫不输当时的皇后,而皇二子身后既然有这么一个靠山存在,三省六部之中一时间起码有四个尚书宣布了对他的忠诚,而皇六子则是控制了当时太初国三大兵团之一的龙纹军,在兵部的威信深不可测,没有任何敢小瞧那皇六子,而皇九子手中乃是握着十几个御史言官,甚至和当时的礼部尚书眉来眼去,成了天下官员都特别谨慎的人物。
这三个皇子,当时在庙堂上的呼声非常高,群臣每日上朝,必然会因为太子人选而争论不休,然而,谁也不会想到,群臣在朝堂上争的唾沫横飞,最后皇位竟然会落到皇十四子的头上。
这个结果没有人可以想到,无论多么老谋深算的人,在当时也根本不认为皇十四子有继承皇位的资格,毕竟那皇十四子在朝廷之中没有根基,一个没有根基的人怎么可能夺嫡成功?
然而,事实却打了所有人一个脸,皇位最后竟然真的落到了皇十四子的手中,那原本呼声最高的皇六子看到这一幕,当然不肯善罢甘休,立刻起兵,要实行兵变,强行将皇位拿到手中,谁料,那皇六子起兵的同时,原本根本不参与朝政的九五商会忽然冒了出来,阻挡在龙纹军面前,一举将龙纹军直接击溃。
而直到龙纹军溃败,群臣方才知道,原来那皇十四子是有了九五商会在后面撑腰,这九五商会乃是太初国境内一个类似修炼宗门的存在,不过这个宗门不仅仅是培养弟子,最重要的是,九五商会的人还参与商业活动,势力遍布武陵十六国,就算是昆虚国这样的国家,同样也拥有九五商会的势力。
那皇十四子不动声色之中得到了九五商会的支持,要坐稳皇位,当然是轻而易举。
而现在,那九五商会已经落到了九公主的手中,虽然她并不处理商会日常事务,但毕竟是商会明面上的主人,所以,在皇宫之中,地位也相对要高一点,原本按照规定,那公主成年之后,便要搬出皇宫去居住,但是为了体现当今圣上对当年夺嫡一事的感激之情,九公主直到成年,也没有搬出皇宫,而是一直住在大内百花宫之中。
言归正传,再说此时隆运宫之中,那周援爱看到龙椅上中年人闪烁的目光,立刻便起身走到了殿中,跪伏在地,说道:“陛下冤枉啊,下官绝对没有破坏两国外交的意思,下官对朝廷和陛下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干出破坏两国外交的事情出来?”
“既然你没有做过,那么,你何以要刁难我这个昆虚国百姓呢?周副领,咱们真人不说假话,明人不做暗事,你是不是想要破坏两国外交之后,趁势而起,和昆虚国或者游龙国的人联手起兵,夺印称帝?”韩青笑着说道。
这番话,就实在是诛心了,若是刚才那番话只是朝周援爱身上泼脏水的话,现在这番话,简直就是将周援爱朝火坑里面推,前者不过只是能力问题,后者便是忠与不忠的问题,天家之人最忌讳什么?不是你不够优秀,也不是你没有能力,能力是可以培养的,天家之人最忌讳便是对天家不忠的人,普天之下,有多少能人异士?可谓数之不尽,这些能人异士为何不得重用?最根本的原因便是因为天家并不知道这些能人异士对自己是不是忠诚,如果不忠诚的话,那么,启用这些人,不就等于是自取灭亡吗?所以,对天家而言,只要足够的忠诚,那么,不管你是否够优秀,那天子也根本不会在乎。
再说此时的韩青,明显有趁你病要你命的嫌疑,那韩青刚才污蔑周援爱有二心这件事后者还没有来得及洗刷身上的嫌疑,此时韩青忽然又加重了自己的话,直接一顶谋反的帽子盖到头上,那周援爱如何能承受?
听到韩青的话,周援爱的脸色一下子便惨白起来,瞪着韩青,喝道:“小兔崽子,你说话要负责!我何时有谋反的野心?”
韩青笑了笑,没有说话,那坐在龙椅上面的中年人面色倒是缓和了一些,周援爱的忠诚他不用担心,毕竟这周家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给的,要时没有自己,那周家又如何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再说那周援爱想要谋反,这就更是扯淡了,周援爱手中没有一兵一卒,不过只是御林军的副领而已,御林军受自己支配,只要那周援爱稍有异动,自己直接就可以叫那御林军将周家全家老幼全都拿来,又何必担心区区一个周援爱谋反?
不过,那周家虽然没有谋反的野心,但自己也不妨借此事敲打一下周援爱,免得这小子得意忘形之下,也是找不到北了。
想到这里,便看到那坐在龙椅上的中年人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行了周援爱,你的心思朕很清楚,周家上下对朕的忠心朕不会有丝毫怀疑,不过,今日朕在此设宴,其目的你应当知道,乃是为了答谢九姐的恩人,而今九姐恩人刚刚出现在隆运宫之中,你便迫不及待的刁难他,你乃是朕的人,你刁难韩青,岂不就意味着是朕想刁难韩青?难道你想告诉天下人,这便是朕的待客之道?朕对自己的恩人从来都是恩将仇报不成?”
“下官不敢!”周援爱说道:“下官知罪,还请陛下降罚。”
“朕今日也不想将事情闹大,便罚你两年俸禄吧,你父亲乃朝廷尚书,罚俸两年也不见得动得了你周家根本,不过,这一次就算是小惩大诫了,若是你日后再敢如此,可就别怪朕不客气了。”中年人慢条斯理的说道,语气不怒自威,“现在边关的战事虽然刚刚停下来,但这并不意味着太初国就可以放松对游龙国的警惕,若是你愿意的话,朕便让你去边关会会游龙国的人,也提周爱卿磨练一下你小子。”
那周援爱面色微变,这番话无疑是在威胁他,再敢针对韩青的话,就不是罚俸那么简单,而是要被罢官削职了。
意识到这一点,周援爱的态度更加诚恳,说道:“陛下放心,下官绝不会再犯,绝不会再做出有损天家名誉的事情出来!”
“如此最好!”中年人面无表情的说道,随后目光落到韩青的身上,接着说道:“韩小友,请落座吧,佳肴味美在前,还请阁下不要辜负了。”
闻言,韩青笑了笑,垂首作了一揖,然后便做到了左边的末席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