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举着手杖的右手格外的稳，没有丝毫抖动，完全和他的年纪以及刚才所表现出来的状态大相径庭。

只不过云梦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老者的手杖指着的，是一枚绿色的光团——云梦之所以能如此肯定，不只是因为她完全可以顺着手杖的指向直接定位到这枚光团，还因为它是头顶所有光团中，唯一一个静止不动的！

除了这个外，它和其余的光团比起来，没有任何哪怕一点点的区别！它在四周的光团中并非最大，也非最小，甚至颜色也不十分出众。如果不是老者有心提醒，云梦还真不敢说自己能第一眼看见！

如果老者没有骗她的话，那这枚光团，就是在她和云帆刚一进入这个空间，在绝崖上看到的那个和视线齐平，无比壮观的光团了！

只是现在，它丝毫没有了彼时的壮观！

是啊，太过遥远的距离，会让一切情绪都变的很淡，所谓的伟大、壮观、惊悚、恐惧、依恋、相思等等，任何一个看起来，都不那么重要了！太阳又如何，站在地上看去，也不过碗大个疤痕！

老者的手杖放了下来，但是云梦和云帆的视线却像是被黏在了头顶的空间上一样，没有收回来。

半晌后，云梦才闷闷地道：“这，就是圣目之瞳。”

“可以这么说。”老者微笑道：“当然了，它有很多的名字。到底有多少个，谁也说不清，包括我。圣目之瞳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云梦的脖子似乎有些僵硬了，以至于她收回视线的时候显得格外滑稽。但她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看不出任何异常。

“所以呢。”云梦道：“你就只是让我知道圣目之瞳在那里吗！”

“当然不是。”老者的心情似乎极好，笑意盈盈的道：“我其实真正想让你看的，是一场大戏。如果这场戏不看，那很多事情解释起来就很费劲了。我说起来费劲，你听起来更费劲。所谓事倍功半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倒不如干脆把一切都挑明了，免得误会！”

云梦的双臂慢慢交叠抱在了胸前，淡淡的看着老者，道：“什么大戏！你不会是想糊弄我吧。”

老者无奈的摇头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也没理她，而是抬起左手，从衣领处伸了进去，拉出来了一个怀表，就是一个非常古旧的怀表！不得不说，这和他的身份比起来，有些突兀。

打开后，老者非常快的看了一眼就又合上塞了回去，然后笑着看着云梦和云帆道：“稍安勿躁，大戏，马上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