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夜冥愣在原地，清眸迷茫，手掌更是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莲姨突然冷笑一声，徒手握住剑锋，“刺啦！”将剑拔了出来，眼中没有一丝恐惧和犹豫，那遮盖在眼前的长发微微吹动，挑眉问道：“冰颜！你还想伪装到何时？”

“你是谁？”北辰玥的脚步猛晃，瞳孔蓦地缩紧。

“我是谁？哈哈哈！”莲姨的笑声冷如冰霜，缓缓站起了身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双眸虽清澈却带一股子狠劲儿：“我就是你！”

慕容惊澜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心尖早已在猛颤，她身上的气息，她的眼神足以证明她就是他的母后！母后？母后怎么会变成厨娘？

北辰玥早已变得惊慌失措，脚步却在不断后退：“你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听不懂？”莲姨根本不顾身上的伤口，剑柄紧紧捏在掌心，步步逼近早已摔倒在地的北辰玥，挑眉道：“好，这笔帐我们慢慢来算！你说你是北辰玥，可你的灵魂祭呢？”

“我……”北辰玥想要开口，可莲姨根本不给她机会，继续问她：“好，我们不说这些，就说孩子！你可还记得云宸几岁开口喊得娘亲？他最爱吃什么，他最希望得到的又是什么，他左臂的伤疤是从何而来？那一年，他才五岁，第一次被东方夜冥罚去森林时，说的又是什么话？”

北辰玥哑口无言。的确，她也是看着云宸长大的，但这些小事情她从不记在心里。

“回答不出了？”莲姨的再次挑眉，双眸扫了一眼大殿众人，最后停留在了慕容惊澜身上。她的目光深邃，像是穿越千年而来，带着无尽的思念和温柔：“云宸开口晚，两岁半才喊的娘亲，他最爱吃是我给他做的阳春面。他最希望得到的是他父皇的笑容。他左臂的伤疤是因为想摘一朵冰墨灵芝，被九头白虎咬伤。这朵冰墨灵芝是要送给他父皇作为生辰贺礼。可他父皇依旧没有给他笑容……”

莲姨的眼眶已泛红，在哽咽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他被东方夜冥罚去森林的时候，他对我说，他不怕妖兽，就怕父皇不喜欢他……”

“母后……”慕容惊澜唤了她一声，双唇微颤。

“玥儿？”东方夜冥也回过了神，其实在刺她的一瞬间，他已恍然，她才是真正的玥儿！

其实这么多年了，他也怀疑过身边的女人根本不是玥儿。所以经常会问一些他们之间的往事，而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可唯独没有问云宸的……

莲姨像是看透了东方夜冥的心思，声音略带讥讽：“她当然记得我们之间的事，因为她是冰颜！一个我可以为她付出性命的朋友！我对她掏心挖肺，将所有事全部对她倾吐，她当然记住了我们之间的事。可她不会记住孩子的事，因为她不是孩子的母亲！而你呢？竟然相信了她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