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贾绪搓着后脑勺,笑嘻嘻道:“师傅我改天约就是了,你带别的朋友呗。”
贾绪这要求提得古怪,坐进车里之后,我忍不住和赵启明聊这事:“贾绪到底想约谁呢?怎么不直接找,还要来我这里绕一圈?”
“你别理他,”赵启明好像对贾绪的新恋情很不看好:“他是什么样的女朋友都交过了,找新鲜。”
赵启明不肯说,我又想不到,这事只能搁在半空:“那他说的带朋友,还带不带了?”
“不带,我们掺和进去,只会害了那女孩。”
虽然赵启明说贾绪是换口味找刺激,但是贾绪对这事好像挺上心的,出海前几次打电话问我带人的事。
然而,这次的出海还是没如贾绪的愿,不是我不带人,而是赵启明的爸爸去世了。
赵文远昏迷了一年多,医生都说恢复机会渺茫。但是温阿姨和赵启明都不愿意放弃,还是拿最好的药替他吊命。
可是现在,他还是被死神追上了。
“启明,你别难过。”接到通知第一时间,赵启明就飞奔着赶到医院,我比他慢一步,到的时候,医生已经放弃抢救。
看着赵文远盖着白布被护士推出手术室,赵启明整个人都被抽空了,眼角隐隐带着泪光。
其实早在赵文远刚刚昏迷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有了离别的心理准备,所有该转移的资产、手续都已经转移,甚至连墓地都已经备好。
但是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情绪的开关才真正被拨开。
“文远……”温阿姨哭着,紧跟在赵文远身旁,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昨天还好好的呀,你怎么突然就走了?”
“脑阻塞。”赵启明捏了捏眉心,低声和我解释道:“之前他的脑袋里积了不少淤血,有血块松动了……”
他的语气带着自责:“医生和我聊过这事,有保守治疗和手术两种方案,我选了保守治疗,如果我选手术,爸爸就不会死了。”
“启明,不是这样的。”我怕他钻进牛角尖,强硬地出声打断他:“医生既然提出保守方案,那就是说保守方案可行。脑阻塞的意外连医生都没办法,你又怎么会想得到?”
“……”赵启明抿着唇,没有说话,眸光明明暗暗,整个人都被痛苦包裹着。
失去至亲有多痛,我尝过,所以很清楚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转移他的注意力:“阿姨今晚有事,小宝一个人在家。我让粱婉陪他,不知道这会儿到没到。”
赵启明的注意力稍稍被分散了一点:“打电话问问吧。”
我说:“来得太急,把手机忘家里了,用你的打。”
拨号、询问,等到挂断电话的时候,赵启明的情绪缓和了许多,总算恢复理智:“医院有狗仔驻扎,爸爸去世的消息最多瞒到明天早上。”
堂堂赵氏董事长,光是当初昏迷新闻就占了大半版面,如今去世,只怕南城又会有一番舆论风波。
我紧紧握住赵启明的手,低声道:“该处理的文件都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