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他自己用过了,又想来扎我,不过还没来得及扎上。
他又仔细掰着我胳膊检查了一遍,忽然起身把我捞进怀里,冲出了卧室。
匆匆的一瞥,我看见张仁彪和王云霞两个人都躺在地上。张仁彪是什么情况还不太清楚,反正王云霞还生龙活虎地在地上打滚撒泼。
赵启明冷冰冰地下了命令:“老的先别动,小的留口气。”
我还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他已经抱着我冲下了楼。车里有司机,他抱着我坐进后座就说:“去市里最大的医院。”
他脸色有些发白,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忍不住问他:“启明,那饮料有什么问题吗?”
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并不大,毕竟,王云霞的目的是让我替张家传宗接代,应该不会用什么有毒的药物。
可是,不是药剂有问题,还能是什么?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脸色不由黯了一下:“他没碰我。”
“我知道。”赵启明吻了吻我的额头,轻描淡写道:“你胳膊被针头划破了,安全起见,去做个血检。”
我心凛了一下。
张仁彪五毒俱全,谁能保证他的血是干净的。我和他用了同一个针头,他如果有病,我也跑不掉了。
这个可能让我刚刚放松的心情重新悬起来:我不能出事,张仁彪的问题还没解决,妈妈和张叔都需要我。
估计我的脸色太难看了,赵启明摸了摸我的头发:“不会有事的,真要有什么……有阻断剂,72小时内都有效,来得及。”
医生知道我误服了镇定类的药物又是给我催吐又是给我挂水,把我折腾得够呛,好在经过这些急救过程之后,我四肢的确恢复了一点力气,可以勉强支撑自己坐起了。
赵启明不让我坐着,非逼着我在病床上躺好休息。
其实他的状态比我糟多了,从昨晚就没睡,又跑来救我,到这会儿他的眼下乌青一片,胡茬也刺刺的,看着特别狼狈。
我劝他回去休息,我自己能应付。
他瞪了我一眼:“我才走多久,你就出这么大的事,我还敢走吗?”
我理亏,不敢再提回去休息的事。可是他的黑眼圈实在太重,看着就心疼。我只好说:“要不你也上来躺会吧。”
他瞪着我,没动。
我往旁边挪了一截,空出一半的床位:“验血还要一会儿呢,上来睡吧。”
他这才脱了外套钻进被子里。
他回去换了一套衣服,可新衣服还是西装,笔挺的裤子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他就保持着一个很僵硬的姿势把我搂在怀里:“秦时雨,以后有什么事先和我打电话,然后才能行动,知不知道?”
我说是,然后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因为药效的原因,我很快就睡着了。等到醒来的时候,赵启明已经起床了,正坐在床前处理公务。
我大概睡了好几个小时,这会儿是傍晚,金色的夕阳把赵启明的影子投在白色的墙上,勾勒出一道完美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