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冷血也好，无情也好，陈百经都不会为了救她而专门花费至少4000贡献点。系统商城上，元阴之女又不是没有卖，虽然略略比勾魂鬼贵一点。

蹬蹬蹬。

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陈百经很快就下了楼，刚刚出了大门，手机铃声就响了。

来电：别墅卖家乔暮雪

陈百经看着手机屏幕，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

“是陈先生吗？”乔暮雪的声音有些虚弱。

“是我。请讲。”陈百经背对着大楼，眼睛看着正前方的晚霞。晚霞将大片天空染成了橙红淡紫的颜色，很美丽，这是白昼即将消失的光芒。

“我……我好像病了……陈……先生，我好像病了……”乔暮雪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梦呓。

“对，你病了。”陈百经身体颤抖了一下，“但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电话里稍微沉默了片刻。

乔暮雪：“不知道……我已经，没有什么人，可以联系了……陈先生，你是个……好人……你能帮帮我吗？”

沉默。

陈百经通过听筒，可以感受到她真的很虚弱，她的气息很轻。

“你想我怎么帮你？”

“送我去……不，帮我买点药吧，我应该只是感冒了……”

陈百经：“这样吧，你打120，我把钱打到你卡上。”

他想要离开这个地方，这栋大楼里潜伏着一个很厉害的角色，这不是他应该逗留的地方。可是……

打完这个电话，再走？

“不……不是这个意思……嗯，算了，打扰你了，陈先生。”

陈百经没有回答。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就等她挂了电话好了。等她挂掉电话，自己就离开这里，当做从来也没有来过。

电话那头，幽幽的有一声叹息，还有常人听不见的无数鬼魂兴奋的嘶叫。

乔暮雪没有挂电话，她随手将电话放下，抬头看着斑驳的天花板，心里一阵酸楚，眼泪止不住就流出来，滑过了鬓角。

这栋老楼，是她小时候的家。那时候父母都还只是普通工人，住在统一的宿舍，就是现在她身处的这间房。虽然已经从这里搬出去很久很久，房间的模样和以前没差，岁月让墙面斑驳，但她犹能看出当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