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迅速吹散了她的叫喊,但陈百经还是抬起头来,用手挡着嘴:“什么!”
“如果!”希维尔手撑在栈道上,竭尽力大声呼喊,“如果!我们,上去了!这个世界,你,当我的,恋人!好吗?”
陈百经愣愣地看着她,她的脸因为风雪的寒冷而煞白,颧骨处又透出一些不正常的红。她就那样偏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好像如果不回答,她就这样定在栈道上,成为一个冰雕。
他心头一热,再也不去纠结那些关于伦理、背叛、忠诚和信任的问题,以后或许会构筑起万界通道,以后或许希维尔会被她召唤到现实世界,可那是以后的事。现在,面对希维尔的请求,他已经无法拒绝。
最难消受美人恩。
“不!”陈百经喊着,“这话,应该由我来说!希维尔,你,做我的恋人吧!这世界,如果最终要,毁灭!我想,在此之前,和你,和你在一起!”
他们已经走过了一个季度的时间,夏天变成了秋天,可关于是否能够在一起,双方始终没能达成一致。希维尔固然伤心难过,陈百经何尝又不受煎熬呢?先前在山脚拒绝了她一次,他的心已经难过得要死,这一刻,在这种苦苦煎熬的环境里,他不想再令她伤心,也不想再去扮演一个残忍的角『色』。
他轻轻将手放在希维尔的脚踝上,为她送去一份热量:“不用等到登顶,我们现在就在一起!不过……”
“没有不过!”希维尔心头欢喜,最近几个月一来心中的酸楚化成了眼泪,眼泪流出后迅速结成了冰,挂在面颊上,她笑了起来,“就这么,说定了!走吧!”
她从栈道上站起来,膝盖冷得几乎麻木,站立时的拉伸令膝盖一阵刺痛。可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感觉心中那块堵了好久的郁结之气都随风消散。她紧了紧皮袄,突然觉得眼前这条险路其实很可爱。若不是在这种绝境中,恐怕自己不会再有勇气提出那样的要求,就算提出,他也会硬着心肠拒绝吧……
再往前走了几公里,两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稍微落脚的洞『穴』,说是洞『穴』,其实只是绝壁上的一个小小的坑洞,将将只够两人躲避狂风暴雪。
陈百经让希维尔缩在洞里,自己面朝她堵在洞口。
躲了一会儿,希维尔心疼他在洞口处仍受着冷风侵蚀,拉着他说:“你进来吧,我们能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