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儿也知道,否则她就不会直接去土地庙了。
“请您给九爷带个口信,阳山县县令通匪,请九爷早作决断。”陈果儿交代了一句,就跟着六郎往回走。
“要不还是咱先跑吧,他们或许不会抢村子……”六郎的话在陈果儿凌厉的目光中咽了回去。
不会抢村子?
六郎自己个信吗?
而且陈果儿家的一切也都在村子里,她绝不会自己跑了。
“咱去找里正,把村子里能用的人都调集起来,应该也能抵挡一阵。”陈果儿道:“被动挨宰不如主动出击,说不定胡子怕了,以后就不敢再来了。”
六郎对此不抱多大希望,庄户人家种地还行,让他们去打胡子,这不是胡闹吗?
那可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胡子。
陈果儿他们回到谢家窝铺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血色的夕阳染红了大地,给天地间笼罩了一层火红的锦裘。
远远的就看到陈果儿家的房场里站着无数衙役,他们大说大笑的,丝毫没有来御敌的样子。亭长的轿子停在大门口,他应该也来了。
“待会不告诉他们张百夫长不出兵的事,就说让他们先打前阵,张百夫长带人在暗处埋伏,等胡子到了再两面夹击。”陈果儿快速跟六郎说道。
“啊?”六郎诧异,“说这白话有啥用?”
到时候没有官兵来,谎言不攻自破,他搞不懂陈果儿为什么这时候还要编瞎话。
“当然有用,这叫心理战。”陈果儿道:“他们知道有官兵会来,心里有底就会拼命跟胡子打,不然还不吓跑了,那咱们咋办?”
六郎想想也觉得陈果儿说的有理。
可衙役们根本不会是胡子的对手,就算拼了命又有啥用?
“只要咱们有信心,就不怕。”陈果儿咬牙攥拳。
进了屋,就看到亭长坐在正中间,里正和族老们也来了,都在两边小心翼翼的陪着大人说话。
陈志义和李氏、七郎、陈莲儿不时的进出倒水,以及说两句话。
“杏儿福薄,就没那富贵的福分,挣也挣不来,到头来落了这个地步,造孽啊。”一个族老摇头晃脑。
当初陈果儿和陈杏儿在祠堂对峙,他也在跟前,事情的真相如何他心里十分清楚。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本是福薄之人却妄想富贵,焉知不是上天给她的惩罚?”亭长眉眼不抬,端起茶碗悠哉的吹着里面的茶叶。
陈果儿家的事虽然发生在他上任之前,可在当时也闹的轰轰烈烈的,他自然知道,也一点都不同情陈杏儿。
“大人说的是,这丫头俺从小瞅着她就不是好坯子,心里老是惦记着算计谁。当初算计果儿也就罢了,现在还要带着胡子来抢咱村子,这就不是她家?”里正忿忿。
要说胡子来抢村子亭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里正的责任更大,而且他的家就住在这里,搞不好他一家子也活不了。
“举头三尺有神明,她的所作所为自然有人收拾她,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亭长淡然,匪患即将来临,他却心里没有丝毫的紧张。
陈果儿去搬兵了,只要军队到了,区区匪患不足挂齿。
届时他参与剿匪有功,还不顾安危亲上前线,光是这一点说不定赵九就会对他刮目相看。
日后的仕途势必也是一路坦然。
一个族老面露沉思,“其实说穿了不过是杏儿和果儿两个丫头之间的事,却要连累整个村子,这事也不是就不能解决了。既然如此,那……”
说话的是谢八叔,是谢家窝铺村辈分最高的人之一,也是年龄最大的,在村子里说话很有威望,仅次于里正。
谢八叔看向陈志义和李氏,既然事情是因为陈果儿发生的,而且亭长刚才也说了,六郎说陈杏儿想抓的是陈果儿。
那只要把陈果儿交出去,胡子不就不会来抢村子了?
里正众人也都沉默了,这么做有点缺德,别说陈果儿是天命之女,能保佑村子。况且陈果儿家开的作坊让不少人都能做工,能养家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