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君临天下的背影,他的傲娇从未逝去,纵身一跃,一切都随之结束了。
他生命的终结,又何曾像野史记载的那般不堪。
“天下于我何干?只要爱妃开心,只要爱妃好好的,杀尽天下人又有何不可?”
“爱妃这不是好好的,怎会突然这么想?倘若爱妃死了,孤定然不会独活于世,不过在此之前,孤还要这江山为你我陪葬。”
段景跳下茫茫焰火的一瞬间,明光照亮了昏黑的夜空,彻夜通明,是那般晃眼刺目,同时也深深刺痛了筑子遥的心。
身后,司命将之扶住,唯恐他会摔倒,在筑子遥耳边轻声呢喃:“一切不过过往云烟。”
大梁五百五十四年,凌王领精锐兵马攻入临安,昏君于火场自焚。
梁亡。
那一夜过后,筑子遥便离开了临安。
常腓恶名昭彰不好洗脱,是以,世人皆以为常腓已死。
筑子遥以古武筑家长子的名义去了兰陵,江易桁几次邀他入宫接受封赏,可他都一一拒绝了。他不想做凌朝的功臣,正如他不想做梁朝的罪人一般。
司命已将事情如实禀报给天帝,三日后筑子遥便可重归仙班,此番来兰陵也是最后再与几位友人道个别,日后若想再聚,怕是无缘了。
听闻江易桁所说,此番南宫御也来了这里。
筑子遥正与客人谈论诗文,珍珠面上带着一丝红晕跑过来,还如当年的丫头般扯了扯筑子遥的衣袖,“姐姐,那白衣公子找你,今晚约见洛水畔。”
筑子遥神情微微一变。
或许,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罢。
入夜,风声凛冽。
洛水畔,月光笼罩下,一袭白衣翩翩好似谪仙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