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亦舒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怨毒,但是一闪即使,他识趣地闭上了嘴,没有再说话。
龙宵见凤亦舒已经放弃了挣扎,也不得不跟着一并闭上了嘴。
“请公主见谅,您口中的小丫,其实本来就是凤鸣山庄的东西,只不过是物归原主了而已。驸马虽然与它有缘,只不过,物有其主,总也不能不讲道义,强取豪夺吧。”凤长鸣笑了笑,道。
楚风的手猛地攥紧了拳,他突然很想笑,其实本来就是凤鸣山庄的东西,只不过是物归原主了而已?
原来小丫在他们眼中,其实从头到尾只是一个物件而已,即使她是活生生的,也只不过是一个物品,一个可以任人摆弄没有生命,不需要照顾其感受,不需要在意其想法的物品罢了。
珊瑚的眉头也猛地一皱,只是她还没有说话,她就看到长老席中站出了一个身影,躬身道:“庄主,我身体不适,请求告退。”
“我送你回去吧。”又一个身影站起身,扶着那个躬着身子的身影,颇是关切地道。
“路师弟是不是练功太急,伤了筋脉,我回去取我的丹药,给路师弟你送去。”又一个身影站了起来,对第一个身影无不关怀地道,又转向第二个身影道“师妹,照顾好路师弟吧。”
说着,柳即转身,对着两位庄主和那位长者施礼道,“柳即先去给路师弟拿药去了,告退。”
说着,柳即便欠身而退。
紧随着,布晶扶着脸色有些难看的路紫烟,也告退离去。
楚风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扬,才现这三个人真还是一点都没变。
路紫烟最号中正,不管是对人还是对己,能让路紫烟这个时候告退,只怕路紫烟也是实在无法忍受凤长鸣的那番话了吧。
至于柳即和布晶,本来就是爱憎分明的人物,能够出席这次会谈已经是奇迹,以路紫烟作为借口迅逃离此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凤长鸣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心中默然一叹,自己这个庄主,也不好当啊。
本来以为在两派中间不断地采取折中做法,可以缓和矛盾,其实到头来,也只不过是换了个里外都不是人罢了。
不过他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即便此刻退场的三人都对他有些不满,但是却都是会为凤鸣山庄付出一切的人。
现在才想到这一点,自己也真是够愚蠢的。
给读者的话:
接着又要连续考试,头都大了………………
凤长鸣脸上的笑容的确很苦涩,就像是珊瑚第一次吃到一种叫做柠檬的水果时脸上所浮现的苦涩一般,真挚地不容置疑。[
珊瑚眉头微微一挑,沉吟了片刻才又道:“那那个叫做小丫的小女孩,总不会不在吧?”
凤长鸣点了点头,才道:“不错,那个小女孩,是我们从渔村掳走的,灭村惨案也的的确确是凤鸣山庄的一些弟子做的。”
珊瑚微微咬了咬下唇,沉默了下来。
凤长鸣敢承认掳走了小丫与屠村,却不承认掳走了鳞绮和鳞漪,这的确有些难以理解。
反正鳞绮和鳞漪对他们来说应该没有什么瓜葛,为什么却不承认呢?
所以珊瑚认为,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凤长鸣所说的是事实,否则现在凤鸣山庄的态度就实在太荒诞太不可理喻了。
然而,如果凤鸣山庄所说的是事实,那在这之前,从未与外界有过接触的鳞绮和鳞漪到底是被谁掳走了?
见到珊瑚和楚风都在沉吟之中,凤翔天也有些担心二人不能理解其中关系一般地开口道:“我们已经承认了掳走了那个女孩,如果真的是我们做的,承认那些事也不会让我们目前的处境更糟,所以我希望珊瑚公主和楚……楚驸马,能够明白我们的诚意。”
珊瑚点了点头,才道:“既然如此,能否请告知我,你们掳走那个女孩时,她身边是否还有两个少女。”
珊瑚一边说着,一边轻轻一挥她华服的衣袖,将空气中的水分凝聚,汇聚成为鳞绮和鳞漪的面庞以让二人确认。
“虽然此事是我们吩咐下属所为不曾亲自参与,但是门下弟子回报,当时村落之中的确没有丝毫修士活动迹象——这两位姑娘又如此出众,但凡见过一眼便自然不会遗忘,既然那些弟子说是不曾见过,那自然便是不曾见过了。”凤翔天答道,“至于这两位姑娘到底是被谁掳走的,我们愿意鼎力相助,协助公主查出元凶,以聊表歉意。”
珊瑚看向了楚风,楚风则也在低头思索,如果鳞绮和鳞漪不是被凤鸣山庄掳走了,那到底是谁掳走了鳞绮和鳞漪?
不过楚风只是思索了片刻,便放弃了继续思考这个在短期之内不会思考出答案的问题,转而抬起头,正迎上珊瑚的目光,楚风微微点了点头。
珊瑚也点了点头,才继续道:“既然两位庄主如此有诚意,我想我们的合作,大概会很愉快。”
凤长鸣微微蹙眉,运气按住已经喜上眉梢的凤翔天,果然便听得珊瑚话锋一转道:“只要诸位愿意将小丫交还给我家驸马,那么这件事,皆大欢喜。”
大殿中猛地陷入了一片死寂,过了片刻,才猛地响起一声嗤笑道:“真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楚风看着凤亦舒,终于缓缓开口道:“我以为这里是凤鸣山庄啊。”
这里是凤鸣山庄,这是一句极其正确的话,正确得瞬间让凤亦舒有一种被人卡住了咽喉,一句话憋在嗓子眼里,吐又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难受至极。
凤亦舒本来做好了准备,对方不声不吭,自己可以继续狠用言语吓唬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后生晚辈,如果对方敢出言还击,那更是直接犯了众怒,自己可以借机出手教训一下他们,至少可以教训一下那个男人。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楚风回会这样的一句话,这让凤亦舒有些进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