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想找个能说得上话的人陪陪,是你们傅家一个个都欺负我,就你最坏了,把你那个死鬼老爸的私生女弄回来,存心要让我难堪。”傅夫人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哽咽。
傅君若拍了拍傅夫人后背:“好了,我代表傅家向您道歉,不过开心是过日子,不开心也是过日子,何必自苦呢!”
“是我要不开心的吗?”傅夫人这时已经哭了出来:“多久了,也就今天,你肯陪我聊几句,那么大的房子,我天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个盼盼懂得我心情,你却偏要把人赶走。”
“林盼盼……或许没有我们曾经以为的那么单纯。”傅君若有些犹疑地道。
“你真不喜欢盼盼,我也没勉强你跟她在一起,我问过医生,母亲如果有精神疾病,很可能影响到孩子,我也担心以后她的毛病遗传给我家孙子,说实话,我就是不服气你对姓白的死心塌地,我拿盼盼说事,也是出来当挡箭牌。”傅夫人这时的口气,倒有些语重心长。
傅君若“噗嗤”笑了出来:“你这是跟谁赌气?幸好我妈聪明,不然真要害我一辈子了!”
“瞎说什么,我怎么会害你,”傅夫人骂道:“小白眼狼,我这不是怕你上那个白羽芊的当吗,你乖一点,回头我让朋友帮我挑挑几个好女孩,你认真地选一选,觉得不错了,就赶紧结婚,生个聪明活泼的孙子?”
“妈,别忙了,”傅君若看来并不领情,还一本正经地道:“从优生学的角度,芊芊才最适合当我儿子的妈,你瞧她那胸还有屁股,从上到下,我都非常满意!”
白羽芊差点被气得从椅子上蹦起来,此时脸已经红透了,心里暗骂傅君若,居然隔着屏风都敢调戏她。
外面傅夫人似乎也气坏了,傅君若却笑得十分得意。
办公室的门,这时被人敲响。
随即,郭夫人的声音响起来:“傅夫人,我是不是来得不巧,打扰您和傅先生说话了。”
白羽芊心里诧异,难道这一位就是傅夫人要见的客?
穿过缝隙往外看去,白羽芊瞧着郭夫人走到沙发前,此时只能心里一声叹息,出门没看黄历,被人堵了一次又一次。
傅夫人有些悻悻地回道:“你要再不来,就见不着我了,我快被儿子给气死了!”
郭夫人似乎被逗乐了,随即奉承道:“傅夫人这是开玩笑了,咱们这些姐妹,谁不羡慕您养了一个能干又听话的好儿子。”
“郭夫人,好久不见!”傅君若已经站起身,很客气地招呼了一声,不免引来屏风后面的白羽芊越发嫌恶。
“傅夫人昨晚打电话过来,说是今天她回国,约我到画廊来坐坐。”郭夫人特意解释了一下。
“君若,你先出去,我这边还有事。”傅夫人的口气,明显是在打发傅君若。
傅君若似乎犹豫了一下,白羽芊注意到,他还在往屏风这边瞅。
“不如请郭夫人到大宅去坐一坐?”傅君若提议道。
傅夫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用不着,你忙自己的去。”
最后,傅君若还是被被傅夫人打发了出去。
“傅夫人这办公室真气派,也只有傅家才这么有品味,”郭夫人在屋里来回走了一圈,大加赞美,这时目光落到了屏风那边,又是一通艳羡:“这屏风太漂亮了,瞧着也是名家作品吧,搁在办公室里太合适了,回头我让人也去找一副这样的,放到我老公书房。”
白羽芊一阵恶寒,郭夫人好歹也算是阔太太了,说出来的话依旧俗气得要命,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不知道丢脸为何物。
傅夫人起身坐到了办公桌后,倒是说了句实话:“这里之前是我婆婆的办公室,东西都是她亲自挑的,前些年画廊才交给我照管,平时我也不怎么过来。”
“老夫人自然是信任您,才这么放心,把时平馆托付傅夫人。”郭夫人不失时机地又吹捧了一句。
白羽芊坐在屏风后面,离傅夫人的后背几乎不到一米,只觉得哭笑不得,却下意识地摒住了呼吸。
“说来也挺过意不去,您刚从国外回来,连时差都没来得及倒,就忙我家的事,”郭夫人也坐到办公桌对面,话说到这里,向前探了探身:“我家老先生为了表达谢意,让我务必邀请傅夫人,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设家宴款待,到时候还请傅先生一起赏光。”
“不用客气,既然我们是朋友,帮点小忙也应该,你不是说老先生喜欢黄宾虹的画吗,就还他一个心愿,我这边有一副,你们就过去好了,”傅夫人语气平淡地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怎么好意思白拿?”郭夫人乐不可支地道。
“值不了几个钱,就算我送长辈的礼物。”傅夫人说着,拿起内线电话,便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