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狼九哥和石天赐洗漱完都睡下了,戚少言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口,打开一条缝。
今晚月色不错,外面的景象看得还算清晰,对面大树下一团黑影靠在树上,那异人竟一直没有离去。
戚少言关上窗子矗立良久。
“吱呀。”房门被拉开一条缝。
呼呼大睡的狼九哥打着小呼噜睁开眼睛望向大门,就见一条身影从门内悄摸摸地走了出去。
房门被小心带上,为了怕房门被风吹开,门和门框间还夹了一小块破皮子。
“你不跟出去?”狼九哥懒懒道。
靠窗的床位冒起了少年嘶哑的声音:“用不着。”
“你知道他要去哪里?”
“嗯。”
“你也听到那老板娘的话了,你不怕他出事?”
翻身声传来,“他今晚不会有事。”
狼九哥觉得这句话有点怪异,也翻身:“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石天赐不说话了,像是快速睡着了。
狼九哥低骂一声。
石天赐并没有睡着,他睁着眼睛看着墙壁上一块像是水痕又像是污迹的灰黑色斑块。
他很混乱,他看到的一些景象有的真出现了,有的却没有。他已经分不清他看到的哪个是会出现的,哪个不会。
或者是他说了或做了什么事,影响到戚少言,导致本应该出现的景象却变成了其他?
石天赐忽地抓起被子蒙住头,他厌恶他的新能力,无比厌恶!
而且岐黄一道,对于不孕和流产分多种现象,每种现象的药方也都不一样,戚少言无法诊断老板娘的确切情况,自然不敢给她乱开方子。
他之前给乞丐伤药,也是根据他表面伤口进行判断,觉得可以对症治疗才给他。当然,那是最浅显的望诊。
“你能告诉我你都使用过哪些方法和药方吗?”
老板娘摇头,“没有药方,大多都是成药,也有建议常吃一些食物的,但都没效果。”
老板娘把草药师建议她吃的一些食物说出来。
戚少言沉吟,根据老板娘常用促孕食物,采用排除法把他知道的一些不孕原因给排除掉,但这也不保证老板娘不孕的原因就一定在其他方面,也有可能她之前吃的食物和成药效果不好。
“抱歉,我也只能给你一些食补建议,并不能彻底解决你的问题。”戚少言诚实道。
老板娘眼中闪过失望之色,但也没太在意,摆摆手,“没事,我也就是问问。反正镇上没孩子的也不止我一个。”
说着,老板娘咕哝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这十来年镇上能生孩子的越来越少。怪不得那么多人到处找自然种。”
戚少言心中咯噔一下。
老板娘的话,狼九哥和石天赐也听见了,但两人都没露出端倪。
“蜂姐,你知道今天和我比试的那个……异人吗?”戚少言突然道。
老板娘眯眼,“知道啊,不正在老娘客栈外坐着嘛。你是不是想赶他离开,我可以……”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戚少言摇手,“我是想说那位异人好像擅长诊断,也许你可以找他试试,反正也没什么害处。但他可能不太好说话,可总是个希望。你要是不放心,等他给你开出药方,你可以先拿来让我看看,或者找其他草药师确定也可以。”
老板娘眼珠一转,起身:“行,我去试试,行不行不过一顿饭。”
老板娘是个相当干脆的人,说做就做,当即让人又送了一盘食物来,亲自端着出去了。
狼九哥吐出骨头,问:“你怎么让老板娘去找那异人?”
戚少言挪过盘子,很诚实地说:“我觉得那异人比我厉害,在看病上。”
“哦?”
“直觉。其他不说,至少他草药底子不比我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