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没心思再去想这些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以前能轻易担起两桶水,现在一桶都提不动,谭母就骂她生了一身懒骨头。
终于在有一天,早上醒来她梳头的时候看见了镜子里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自己。
谭乐揉揉眼睛,以为是自己整日头晕目眩的,眼睛花了,可眼睛都快揉瞎了,她也还是一副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模样,那是她上辈子嫁给徐大傻子以后的样子!
为什么?难道她又回到了上一世?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的变化越来越大,似乎别人过一天,她过了一、两个月甚至是一年的样子。
当她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样子也已经快追上谭母时,谭家人总算发现了她的不正常。
谭乐知道,一旦说出那些事来,以她爹妈的德行,肯定用这件事做由头去学校闹,然后讹了钱给他宝贝儿子,她还是一点好处也捞不着。
而且那天她被女鬼抓住时说过的话,让谭乐不敢面对自己那些同学,开始学习政治这门功课的她多少也有些法律意识,她也害怕别人找她算账。
可架不住急于发财的父母对她的“联合二重揍”,实在挨不下去的谭乐索性破罐子破摔,什么都说了。
她已经都这样了,还能去在乎什么?还能去计较什么?
重生之初那些改变人生的豪情已经全都不在了。
最多就是她还如上一世一样嫁给徐傻子呗?
苦中作乐的她冷晒,有什么啊,反正在徐家好吃好喝,不用干农活。
而她跟徐大傻子两个人生育方面都没问题,那就生吧,生个儿子,挑唆着他长大了揍他奶奶,把徐家搞个鸡飞狗跳,也挺过瘾的。
谭父谭母一听,感情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而且看谭乐像遭了霜的茄子一样蔫蔫巴巴,没精打采的样,瞅面相都快撵上自己了,谭母觉得去找学校要赔偿很理直气壮。
我们给你们送到学校的,可是个欢蹦乱跳的小姑娘,这还没到一个月就老成这样,你何校长不是天天喊着“要相信科学不要封建迷信”吗?
那你拿你的科学给老娘解释解释,我们家娃打学校回家后短短一个月从我闺女活活变成我妹子是咋回事?
林雅卓接口道:“我是死去的张秀丽的同班同学,我用人格担保,她就是喝了谭乐给的汽水晚上拉肚子去厕所回来才死的!”
“明明是你杀的,我都听说了,你别想往我闺女身上泼脏水!”谭母都快蹦起来骂了。
“你说她泼脏水,那我呢?我自己就是差点被谭乐害死的,她大晚上拼命让我喝热水,说是她妈告诉的,经期一定要多喝水肚子才不疼!她害得我差点就死在厕所里!”
林夕回过头去,韩茹,是韩茹!
她终于不再觉得那是耻辱,终于敢直面那一次经历,终于敢站出来,说出这个事实!
“还有我!”
“还有我!”
“还有我!”
随着一个个女生站在谭母面前,她的脸色渐渐变得不太好看了。
没想到这些女学生真不害臊,来例假这样的事也敢拿出来大庭广众的说?
真不知道磕碜。
对于那天的事,她也是有所耳闻,可一来没证据,她完全可以说谭乐是为了保命骗女鬼胡说八道,二来听说那女鬼被烧成了灰,现在是死无对证。至于宿舍那两个小丫头,完全没必要担心,她觉得这些小毛丫头,肯定不好意思说起这样的事。
所以她才敢大张旗鼓来学校要钱的。
“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告她,你说,警察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们大伙?”林夕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到时候,你们家出了个臭不要脸杀害同学的杀人犯,你儿子就会有一个杀人犯姐姐,人人都戳他的脊梁骨,你敢送他来乘风镇中上学吗?嗯?”
谭母的个头不算高,林夕的个头不算矮,两个人站在一起,感觉身姿挺拔的闫豆豆要高出谭母很多的样子,气势逼人,谭母不自觉又退了两步。
“那……那我闺女的亏就白吃了?”谭母来势汹汹那股劲儿此刻是一点也无,开始卖惨。
她一把扯过墙角一直没说话的人,拽下她蒙在头上的围巾:“死丫头,你个完犊子玩意儿,你她妈倒是说话啊,现在变成这个逼样不都是因为在学校被那鬼给害了吗?”
别说何建国和张主任,林夕她们也有点懵逼。就连校长办公室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学生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因为谁都听明白谭母话里的意思了,这个看起来三十多岁已经开始出现些老态的人难道不是谭乐的阿姨,而是谭乐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