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刘翠云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是汪老道的脑残粉。所以老道在她面前那是说一不二。
现在他们是一个怪圈,林夕跟老道砍价,老道找刘翠云搬救兵,刘翠云就过来收拾林夕。
林夕一把拽住老道的衣襟:“来来来,你往那里看!”
她的手一指那株阴槐,又幸灾乐祸点了一下厕所的方向。
老道走到近前仔细看了一下,顿时面上色变:“这……这……这是棵阴槐啊!”
他手中的罗盘指针也开始微微倾斜,接着竟然不停旋转起来。
汪老道口中念念有词:“嗯,阴槐镇煞,能摆出这风水凶居的倒也是个人物,哎呀,不对啊!”
林夕知道,这个地方若不是有一定本事的,肯定都给这大阴槐给糊弄过去了,老道既然能发现,可见真的有点道行。
接下来两个人压低声音,进行了“友好愉快”的谈话。
最后林夕答应老道来学校降妖捉鬼时要帮忙劝说何建国同意挖开厕所,而老道则乖乖答应拿走四分之一,并且帮助林夕保守秘密。
得知自家的抠门闺女只肯将东西分给老道四分之一,并且将另外的四分之一捐献给学校,而自家独得一半时,刘翠云还有点讪讪的跟老道解释着,一会劝劝闺女再多给老道分点。
老道也是真有点鬼门道,对着这块地嘚吧嘚吧说了一顿咒语,冻土居然莫名奇妙松软了一些,一米半左右的深度,闫克俭和闫明两个挥汗如雨挖了将近两个小时就挖开了,露出下面封得严严实实的五个黑坛子。
因为有了老道的确认,林夕就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大露天地的,实在不适合分赃。
几个人一研究,决定先回闫家。
刘翠云是无知者不贪,还沉浸在自己闺女大有前途的喜悦里,而闫克俭和闫明两父子面对这五个被他们严严实实藏起来的坛子竟然也没有太好奇,依旧是一个赶车一个骑着自行车,宛若真的是去挖兔子一样。
倒是汪老道一副猴急到不行的德行,抓耳挠腮没有一点世外高人的风范。
等到了闫家,几个人悄无声息将五个坛子拿进屋里,老道急不可待吟诵了一遍什么“去晦咒”之后,将坛子挨个打开,刘翠云顿时直眼了。
肠子已经悔青了的刘翠云:汪大师,咱可不可以再研究一下如何分赃这件事?
看着犹如天兵天将般从天而降的闫克俭夫妇,林夕不由暗暗叫苦。
闫克俭虽然平时话不多,看着老实巴交的,实际上却把咋咋呼呼的刘翠云克得死死的,别以为只有女人才会以柔克刚,娶了女汉纸的闫克俭用起这招来也是得心应手。
而没事就跟一群到处八卦的农家妇一处混的刘翠云,文化的确没有,但是你问那几个全国有名的大学录取分数线,比林夕都门儿清。
上到国家大事,下到母牛生犊,没她不知道的。
两口子都不太好糊弄。
“小兔崽子,老娘就知道你们鬼鬼祟祟没捣鼓什么好事,说吧,这大动干戈的,干啥来了?”刘翠云摆了个非常标准的茶壶造型,小胖手直指罪魁祸首林夕。
“嗳?妈,你都会说成语啦?还知道大动干戈呢?”林夕展开注意力转移大1法。
“干哥算啥,老娘还知道干妹呢,少跟我废话,说,你挑唆着咱家的傻小子这大老远的干啥来了?”
转移法失败,小刘屯第一泼妇绝非浪得虚名。
“我……我们挖兔子,嘿嘿,挖兔子。”林夕搓搓手。
“这光光溜溜的地方,除了你刚才刨出来耳朵眼儿那么丁点的坑,我可没见兔子窝在哪,再说,挖兔子还用带黑狗血泡过的绳子?”刘翠云不依不饶抖了抖“罪证”。
林夕皱眉、跺脚、扭肩膀:“哎呀,妈”
“少拿糊弄你哥那套糊弄我,没用!”
林夕刚要交代说,孩儿我夜观天象,发现此处有宝藏,结果却看见一个山羊胡子突然窜出来,手里拿着英叔惯用的罗盘,一边似模似样的掐着手指,口中一边嘚吧什么“子午寅卯”,什么“水生木,木克土,土生金,什么金之位必在木之后也”,也听不清具体都说些什么。
神神道道的叨咕一阵,突然用手点着林夕挖出个小坑的位置:“的确便是应在此处。”
哎呦我去,你还能装得再像点。
老子早把地方都找好了,连圆心都给你刨出来了,合着就等你来画圈寻宝了?
如果不是闫克俭跟刘翠云对这老东西态度十分恭敬,林夕都想一脚把他踢个跟头了。
面对这个山羊胡子,刘翠云的态度可就好了很多,陪着笑问道:“汪大师,您老给瞅瞅,我这俩崽子究竟是不是撞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