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古天畀点头。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你突然这么……”林夕歪着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直视着古天畀,她有点说不口。
说是暧昧吧,林夕自己知道不是那样的,可是若说是合作关系,古天畀对她明显超出了界限。
“我喜欢你,我愿意照顾你。”
啊?
林夕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不对吧,老子怎么没感觉到你丫哪里喜欢我?照顾么,倒是真的很照顾了。
古天畀的车子停了下来,远远的,可以看见著名的风雨桥了。
桥中有楼,楼中有廊,廊中有画,说的就是这个地方。
不过现在并不是雨季,廊下没有宣传画上面那么多的水。
见古天畀停了车子,一只手缓缓伸向上衣……
卧槽!
不会是玩真的吧,接下来是要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里面躺着一粒鸽子蛋,然后深情的凝视自己:“嫁给我吧。”
滚粗气啦!
僵尸不喜欢黎明,糙汉子不需要爱情。
古天畀的手继续向上,从自己的脖子上拉出一条细细的铂金链子,下面是个很老旧的像怀表一样的项链。
这东西林夕见过很多,上面有个按钮,打开以后里面可以放照片的。
古天畀打开那个已经有些年头的项链,里面果然是一张照片。
林夕神色古怪的看了看古天畀:“你妹!”
大名鼎鼎的任氏地产就这样转瞬成了昨日黄花。昔日任一聪那张红光满面的胖脸如今像是遭霜后风干的圆茄子,干瘪下垂皱纹丛生,刚过四十正值壮年的他却像是垂垂暮年的老人。
对于所犯罪行,任一聪供认不讳,似乎也根本不在意都给他定什么罪名。
林夕是在电视新闻上看见他的消息,跟自己前世记忆中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地产商简直天壤之别。
她想着,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看见这个毁掉她一生的坏蛋了。
并没有意料当中的欢喜或者大仇得报的快慰,林夕觉得就如同往常看新闻一样。
读书的时候比较中二,相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多行不义必自毙。
进入大学,其实就已经开始走出了象牙塔,各种各样的社团,乃至同学们之间的小社交圈子,都是步入社会的一个缩影。
她渐渐明白了,其实几乎每个贪官的落马,每个大案要案背后,都绝对不仅仅是多行不义才自毙,更多的是成王败寇的牺牲品而已。
没有东窗事发,个个道貌岸然。一旦事败,各种黑料满天飞了,人们茶余饭后总喜欢来个马后炮:当初看他就不象个好人。
那你早干嘛来着?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照妖镜,我们敢面对真实的自己吗?
林夕看着随性而为到处游玩的父母,他们泯然于众却随性于心,不为他人所累,不为贪念所惑。
林夕觉得像爸爸妈妈这样才是最真实的人吧。他们像是水,无论在草尖、在荷叶、在溪流、在大江,他们总能很快找到自己的位置,演好自己的角色,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快乐。
你不会一直是你以为你会一直是的那个人,没有什么是永远的。
这是阿诺施瓦辛格露宿在雕刻着自己雕像的酒店门前时说过的话。因为他不再是州长,所以答应永远有一个房间属于他的酒店食言了。
但是林夕很想反驳他,当你不是一个州长,就不能再用一个州长的心态要求别人像从前一样待你。
这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现实。
我们不能操控人心,但是可以掌握自己。
所以林夕很感谢自己的父母,他们总能恰如其分找到自己的位置,并且迅速适应。是农民的时候他们种好田,是父母的时候努力养好娃。
当林家人这一年基本上都在到处游玩时,他们就做最没心没肺的游客。